毕竟这可是他的第一个孩子!
顾佑洺的第一个孩子……
曾经余生也觉得澄澄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整整四年期盼着他的到来,期盼一家团圆,可等来等去,等到的却是个荒唐笑话——
她的孩子生父不明!
他连这个……连这个都告诉林念念了!
余生眼底几分错愕被林念念清楚捕捉,她捂着嘴笑,眼底轻蔑彻底转变成同情,“余生,你好可怜啊,如果我是你肯定早就抱着那野种跳楼去了,回来做什么呢?自取其辱!”
“是他告诉你的?”余生静静盯着她,竟可笑的抱着一丝侥幸想做最后求证,顾佑洺可以侮辱她,可他至少……至少不该将这样的事情告诉林念念!
再或者,如果是他说的,是不是她被人玩弄,生下个生父不明的女儿,其实这事情早已成了他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柄,林念念只是知道这事情的其中一个?
余生不久前后退的步子往前,她盯着她,面上一片冰冷,“林念念,你说的这些是不是顾佑洺告诉你的?!”
“不然呢?”林念念反问一句。
是啊,不然呢。
这事情除了顾佑洺还有谁会说?
呵……
难怪林念念笑得那样灿烂,余生此刻也觉得这事情好笑极了,是有多蠢,竟然至今还会对那个男人抱有一丝希望?
“余生,佑洺告诉我的可不止这些呢……”林念念瞧着余生眼底缓缓蔓延开的绝望,一时心里痛快极了,自然不惜的用最后一根稻草将她彻底压垮,最后能彻底断了她和顾佑洺的关系,中午餐局上那一耳光她可还记着呢。
只是她没想到,时隔四年,她余生还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余生定定站在那里,一时间忘了反应,只能呆呆看着她,由她肆无忌惮的丢出更多羞辱,“余生,佑洺说我床上表现很棒,相比之下,你简直是个需要回炉重造的小学生,哦,对了,佑洺给我看过照片,他存手机里的……”
说着,林念念脸上升起一丝做作的不忍,但还是说出来,并且预期极尽刻薄,“余生,你握着佑洺下边儿那根棍子的模样,真的……啧啧,呆板又无趣!”
余生从没想过自己会有这样难堪的时刻。
她多希望这只是缠绕不散的一个噩梦,只要醒来,只要醒来就可以了……
可是她指甲用力掐进掌心,掌心那样疼她都没有醒。
不是梦……
根本不是梦!
羞辱都是真的,难堪也是真的。
是有那么一张照片,有的,在时家大宅,他羞辱她,说给他做一次,就告诉她一个男人的名字,她为了澄澄……
虽然最终并未怎样,可他拍了照片!
他竟然连那样的照片也拿给林念念看!
他真的说到做到,是要她生不如死……
余生视线模糊开来,眼底到底兜不住那两滴滚烫滑落,只是很快她抬手重重抹了把脸,那点自尊作祟,不肯自己在小三面前哭。
危及生命……
这么严重?
余生虽说对那个人有过怨恨,但不至于恨到希望他去死的程度,而且的确深深爱过,夫妻关系破裂,也希望最终各自安好。
车子一路疾驰,余生皱眉,“还有多久能到?”
“大概十五分钟。”助理看她一眼,眼神里闪烁着什么,光线太暗,余生完全没有注意。
十五分钟……
现在已经八点多,等去一趟医院,再赶去机场根本来不及,也就是说她会妥妥错过晚上九点回海城的航班。
想了想,余生还是问身边的人,“张助理,手机能否借用一下?”
那位助理没说什么,手机直接递给她。
医院那边不晓得具体什么情况,她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想了想,余生干脆拨通电话暂时取消航班。
————
几乎是余生取消航班的电话才刚挂断,另一边,时谦就接到白川电话。
大概两小时前的那场闹剧,被上司坑过一把,白川识趣离开,但并没独自离开,而是在机场那边等着时谦。
“总裁,我刚收到消息,余医生电话取消了九点回海城的航班。”因为票是他去订的,留的也是他的号码,所以航班一取消他就收到机场传来的短信。
不是改签,是取消,也就是说归期遥遥无期。
黑色宾利车厢内,温度瞬间跌进零点,男人无表情的脸上掀起一波寒潮,捏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加重,“查一查,顾佑洺为什么出车祸。”
“……”电话那头愣了下,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是余生取消航班的原因,声音不免变得小心翼翼,“是,我这就去查。”
通话结束,男人烦躁的扯掉蓝牙耳机丢在一边,一脚猛踩油门,本就速度惊人的车子更如离弦利箭般冲进茫茫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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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
助理将车子停在住院楼下,“顾总在八楼8203房间,您先生去,我去停个车。”
“好。”余生应一声,打开车门下车。
这个点,医院住院楼里渐渐安静下来,偶尔几个病人家属神色匆匆的一路走过,余生步子却放的很慢,一种近乡情却的感觉,期盼了那么久的事情,或许很快就能知道答案,反而觉得不那么真实,像在做梦。
事实上,这一整天发生的事情的确像是在做梦。
无论是进出警局,还是不久前酒店房间,男人说‘缺一个女朋友,考虑考虑?’,全都不够真实。
也许很快她就会睁眼醒来……
电梯出来,有些走神的缘故,余生并没注意到这层是妇产科。
她一路往里走,不多久便找着位于走廊最里面的8203房间,门关着,她深吸口气,抬手揉了揉近乎僵硬的脸部肌肉,这才抬手敲门。
‘扣扣!’
安静走廊里突然响起的敲门声,简短到突兀,里头无人回应。
余生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不久前助理说的那句‘伤势严重,危及生命’,难道顾佑洺此刻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