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了笑,侧过自己挨打的脸颊让她看,“你自个儿瞧瞧,这天下,敢这么扇我的,你还是头一个。”
花慕青恨恨咬牙——头一个?以后看我逮着机会不弄死你个混蛋!
抿唇闷声道,“你该打……”
“嗯?”
慕容尘斜她。
她扭过脸,装作什么都没说。
慕容尘却是听见了,也没与她计较,只是笑着用另一脚踢了踢她被子下的腿,“且说吧,以下犯上,冒犯了本督,你可知该当何罪?”
“你还敢问我的罪?!”
花慕青又瞪了眼,一脸的愤怒和难以置信。
明明是恼极的。
可那双眼,因为刚刚哭过,湿漉漉红润润的,这么盯着自己,像极了无辜又可怜的幼兽。
倒是让慕容尘极少有地,喉头微微紧了几分。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却更明显了。
挑眉反问:“如何不能问罪?敢对堂堂大理朝九千岁动手的人,你可知,轻者夺命,重则……”
轻者夺命?
那重则能怎么处置?
就听慕容尘慢条斯理地来了句,“重则么……带回司礼监,剥皮,凌迟,做成人肉罐子,要不……”他再度斜睨了花慕青一眼,“就送到本督房里伺候。”
很好,果然是很重的处罚。
花慕青嘴角抽了抽。
就听慕容尘笑着说了句,“以你今日之举,本督想着,至少该是……送到本督房里伺候,才能以示惩戒。你以为如何?”
花慕青看被面,心说,我不以为如何!我什么都没听到!伺候你个鬼!
慕容尘一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抬手一招,那原本搁在桌上的青骨扇,就飞到了他的手里。
他“哗啦”一下打开扇面,上下摆弄着看了看。
花慕青莫名心上一紧。
就听这厮说了一句,“连定情信物都收了,却不肯伺候本督?”
花慕青一张花容,登时绯色满面!
果然被听到了!
立刻抬头否认,“我不过是玩笑了一句,殿下千万别当真!”
慕容尘却置若罔闻,依旧那副慵懒又勾人的笑意,松散却又紧密地盯着花慕青红霞晕开的脸蛋。
语气有点哀怨地说道,“你这丫头,惯会始乱终弃的。”
始乱……终弃?!
花慕青张了张嘴——下意识想到上回在紫薇树上,慕容尘为了帮自己解药,俯身过来,纠缠厮磨时的裹缠不休。
那一次的夏莲紫薇,徐徐清风,仿佛此时还置身其中。
她的脸,不受控制地再次泛红。
好半晌,才憋了一句,“能不能……换个处罚?”
慕容尘一下子笑了出来,摇摇头,“不行。”
“……”
花慕青纠结地抓紧被面,又过了一会儿,小声道,“可花家这边还没处理完,不久又要选秀,还有……”
“等你入宫来。”
慕容尘一句笑言,却没发现,花慕青陡然僵住的手指。039
“嘶啦!”
花慕青一直还算沉稳镇定的花容,当即失色!
她一下子抓住慕容尘的手腕,试图阻止他的疯狂,一边失声骂道,“慕容尘!你疯了是不是!放开我!”
这语调儿,这神态里,这动作时,这表情中。
完完全全地,就是那个女人的模样啊!
她发了怒,她生了气。
她瞪着自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这样地正视自己,喊着自己的名字。
慕容尘那颗早就落了幽冥血海里头的心,此时像是被那可望不可及,遥望了无数年的失望酸涩给高高地弹起来。
然后又狠狠地落在刀山针路上,由着无数的厉鬼罗刹,踩踏蹂蹑。
可偏这样一个与她神态如此相似的女子,谈论起杜少凌时,同是那样一副自然的熟悉。
是因为爱得深了,欢喜得无法自拔了,在意了放在心上了,所以那个人的心思动作,都在眼里?
不必猜,就能知道?
自从宋云澜死后,慕容尘第一次被这样的愤怒与失控给攫取了。
分明手里的小花儿那样莹弱不堪粗暴。
可他却并不想收敛,只想狠狠地欺负她,弄哭她,气死她。
让她动怒,让她发火,让她只能看到自己!
“嘶啦!”
慕容尘再次伸手,将那价值千金的月白长衫撕裂开来,一把扔到床下。
花慕青抱着里衣,震骇地看向慕容尘。
不停地往后缩去,一边使用功夫想将他击退,可全都被他一一化解。
最后,她缩到床角,退无可退。
她咬着唇,面色发白,眼眶圆瞪地瞪着慕容尘。
慕容尘那阴鸷邪狞的绝色魔仙容颜上,却露出十分快活却又叫人估寒森冷的笑意来。
他抓住花慕青的脚,将她一点点地,拖到自己跟前。
无论花慕青怎么挣扎踢脚,还是被慕容尘强势地压在了身下。
他勾着猩红的唇,再次伸手,不顾花慕青抓挠反抗地,扯开了她的里衣。
嘴里还阴冷冷地低笑道,“穿的什么男人衣服?是想学杜少凌那个样子?也不瞅瞅你有没有那个身段儿。丑死了。”
花慕青满脸通红,护住胸前最后的束胸带,死死地瞪着慕容尘,“慕容尘你这个混……快放开我!”
慕容尘一扬手,将那雪白里衣扔落。
伸手,勾出了束胸带的侧端。
寒凉的手指内扣,贴合在花慕青温软又细腻的肌肤上。
只是一点点的触碰,却叫花慕青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猛烈的寒颤,浑身的汗毛倒竖,肢体紧绷。
紧张又戒备地看向慕容尘。
慕容尘看着那双水眸杏眼里,与那个女人一模一样的羞恼神态。
一张天生尤物的媚色,一张高贵无双的青颜。
重叠,又分开。
“慕容尘!”
却传来一声让他以为再听不到的熟悉怒喝。
慕容尘唇畔的笑意愈盛,勾着的手指,内力骤放。
“嘶!”
包裹那天下最绝美丁香的层层束胸带,竟生生被震断!
花慕青的身上,登时没了最后的遮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