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太好吧,万一里面有什么隐私岂不暴露了?”虽然市长正经了,但我却依旧是老样子。
“这是省委下的命令,直接下达给了各市领导,至于你们国安嘛,相信用不了多久也会收到,既然咱们在这儿遇见了,那我就提前跟你通个气,同时也想听听你的想法。”市长并没有因为我的玩笑而变脸。
省委令,看来应该是挺严峻的事儿,我没敢耽搁赶忙拿起手机,开始看起上面的内容来。
虽然是电子档的,但上面依旧是红头文件,如此看来其重要程度非同小可,刚开始上面写的内容正是之前水利厅发生的偷窃事件,不过接下来下面的话锋便开始犀利了起来,省委要求各市国安局进行一次彻底的清扫行动,绝不能让任何人或组织作出危害我们国家政党以及人民的事出来,不但不允许我们甚至要将其直接扼杀在萌芽之中,那最后的几个感叹号很是醒目,它向各市领导以及我们国安表达的意思很明确,这次要彻彻底底地肃清。
见我将手机放下,市长轻声问道:“你可是东三省的国安大把头,而且我相信这绝非是咱们一省的行动,搞不好这次是全国性的清扫行动,怎么样大把头有没有什么想法和建议。”
我将双手置于脑后,然后悠哉地说道:“既然大老爷们要打扫卫生,那我这值日小队长自然顶上啊,这还有啥说的,置于该怎么办,这个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咱是民主国家,相关的事宜我得跟兄弟们商量一下,正所谓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相信市长大人应该懂这个道理吧。”
“懂,当然懂,在你们国安的眼里只有自己,别人任何人都有可能是间谍,你现在不跟我说早晚也会跟我说的,没事儿我等得起!”市长微笑着说道。
我摇了摇头说道:“您误会了,能够坐上这个位置,您要是有问题那早就有了,我之所以没这么早的跟你透露,一是这只是我一时的想法很不成熟,作为当家人我不仅要对国家对百姓负责更得对手底下的兄弟们负责,所以这计划必须周密,我也知道您如此迫切急于了解我的想法是什么意思,不过我要给你一个忠告,那就是千万不要急于冒进,那只会给你带来麻烦而并非是机遇,这是兄弟给你的忠言希望您不要逆耳。”
市长大人身子一震,然后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他自认为自己掩饰的已经很好了,而且他觉得我初入官场对这里面的规则知道的很少,可今天看来我和他们一样都是老油条,而且在某些方面甚至比他们还要高明。
他冲我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之后便离开了这个包厢,他虽然走了,可那篇红头文件却印在了我的脑海里。
间谍不会把这两个字写在脑门上,故而需要我们将其揪出来,可既然能干这份职业又有几个是脑袋有问题的呢,盯一个点我们敢说绝对没有问题,可现在是大海捞针,根本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这让我们怎么去盯,难道在大街上喊谁是间谍吗,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估摸自己离下岗也就不远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暂时性的屏蔽,我们还没有接到命令,就算接到了也得等明天回到厅里听听大家的意见,毕竟这不是奉天一家的事儿。
可这福不双至祸不单行,本来想着回去好好吃个饭,陪师父多聊会儿,结果我这刚一站起,兜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电话是龙华打来的,他告诉我最近要有大行动,让我做好准备,听他的口气显然已经知道了这事儿,我没法出卖奉天市长便随口应了下来。
我并没有接过菜谱,而是有些发愣地看着师父,这一切来的有些突然,怎么一下子我竟成为了一个厨师家族的传承人了,当然之所以犹豫发愣多数是因为现在自己的身份,我不知道这是否违反规定。
怕师父起疑我赶忙将眼光望向王市长,虽然他管不到我们这个口,但该懂得规矩总是比我要多不少的,还好这位市长大人没有让我失望,笑着冲我点了点头。
长出一口气后我这才重新跪倒接了师父手中的菜谱,不过菜谱到手之后,我低声埋怨道:“师父,你这锅甩的有点太明显了吧,不但把挑选融传承人的工作甩给了我,还把这传承辽家菜的重任也交给了我,现在我都有点怀疑当初你离家出走的真相了,搞不好你就是为了逃避责任才离开的。”
本以为师父会气急败坏地把我骂一顿,可谁知师父满脸得意地对我说道:“我就是逃避啊,你能把我怎么样,反正现在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锅甩给了你,你这不接也得接,小子年轻人就得多承担点,这是老祖宗的智慧,我只是发扬光大而已。”
太厚颜无耻了,怎么都没想到师父竟然是这样一个老头,一时间我竟有了一种上贼船的感觉,再看向师父他貌似也没有和蔼慈祥了。
可接了就是接了,我也只好认命,谁让我摊上这么一个调皮的师父呢,不过男子汉有些事情就得担起来,太畏首畏尾别说旁人就是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所以不管前路有多难我都得咬牙挺下去。
今天这场厨师大赛的结局虽然怪了点,但整体上还是好的,起码我没有遭受损失,至于阿玉虽然没得到融,但好在两位师父也为她赢得了人气,对于一个饭店来说人气其实也很重要。
厨师大赛就这样既扣人心弦又很是平静地结束了,赛后师伯以东道主的身份宴请了三位泰斗大师和赵小姐还有观赛的嘉宾,当然这跟我们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但师兄好像是被师伯授意留住了我和两位师父,就在他们那大包房旁额外地又开了一间。
我们所在的饭店在奉天也算得上数一数二的了,不过他们厨子做出的菜我们倒是无法苟同,可谁都明白这种宴席哪里品尝美食的,往往一顿饭下来桌子上的菜还都剩了七七八八。
不管旁边房间怎么推杯换盏,我们这爷几个倒是喝的自在高兴,特别是师父,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以前的稳重全都不见了,此刻俨然一副老顽童的模样,时不时冒出些金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有了师叔就是好啊,你们都不知道,我学艺的时候师父那把我整的叫一个惨,天没亮就得起来练颠勺,晚上不让睡觉练刀功,见天的我只能睡个三四个小时的觉,本以为基本功练得了,我就能轻松点了吧,可我太天真了,厨房从扫地打杂一直到掌勺所有的岗位我都干了个遍,等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便是暗无天日地站在灶台前各种煎炒烹炸,这背着我师父说,有一阵子我都想放弃来的,心想厨师这行也太辛苦了,简直就不是人遭的罪。”张瑞笑着抱怨道。
我本以为师父会把师兄骂个狗血淋头,哪怕不那么惨也会为了捍卫他师兄形象而好生教育教育这位师侄,可谁曾想师叔竟然附和了起来:“知道惨了,知道惨当初就不应该拜他为师,明告诉你,为何辽家菜有名为啥你师父能有今天的成就,那都是年少时和你一样被长辈调教出来的,不夸张地说你这已经算幸福的了,现在厨房设备那么齐全,洗碗都还用热水,厨房还有暖气和排风,知不知道想当年我和你师父是怎么熬的,三九天早上打着赤膊练颠勺,然后白天还得用冰凉的水刷锅,那时候的冬天,吐口吐沫都能冻成冰,想象一下吧,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挺幸福了,不干了这个念头谁都有过,不过等真熬过来了,出师了,反过来想想原来之前师父那么做都是对自己好。”
张瑞举起酒杯朗声道:“师叔,这杯酒我敬您,您说的太对了,等我独挡一面之后,才知道那时的训练有多重要,后厨不管出了多大的事儿我都能保持临危不乱,不管多么辛苦想想那时候,咬咬牙也就过去了,现在我挺感恩的。”
师父也没客气端起酒杯滋溜一口便把里面的液体全都灌进了肚子里:“这就对喽,做师傅的有几个不心疼徒弟的,可为了让徒弟成才,又不得不狠下心来,不过你现在已经明白了,那就不算晚。”
“师叔,你那时候是不是也这么训练小师弟的,要不然他哪来的这么大本事?”都说八卦是女人的专属,而事实上世人皆八卦,只不过你谈的内容是不是能迎合上他感兴趣的点而已。
师父摇了摇头说道:“我哪里教过你小师弟啊,他这身本事是拜师之前就会的,我也只是点拨了他几次,没想到这小子天赋这么好,几句话便能做出那么难的菜出来,为了避免外人抢了先,我这才把他给收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