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赶紧柱紧拐杖撑住自己的身体。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这……发……发生什么事了?”
柏芊儿委屈得落泪:“爷爷,求求您,快帮我叫医生。”
季老立即给私人医生打电话。
医生医生住在侧楼那边,赶过来会很快。他只希望,孩子能够保住。
季家,到底是怎么了?
为什么会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接二连三地出事?
他泛黄的眼珠上蒙上一层雾气,他后悔啊,如果他没有留他们吃晚餐,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顾廷昊冲下楼的时候便看到芊儿躺在地上,他脸色冷沉得可怕。冲过去便将芊儿抱了起来,看到她一身血,他声音发抖:“芊儿,你感觉怎么样?”
看着血染红了她的白裙,他周身的气息仿佛凝结成冰,冰冷的声音从他唇齿间溢出:“医生呢?叫医生啊!”
季老苍老地说:“医生马上到。”
他的声音不止是苍老的,还是苍白的,愧疚的。
医生匆匆地赶来,看到柏芊儿一身是血,他急说:“快,送进房间。”
顾廷昊立即抱着柏芊儿健步如飞地冲进二楼一个房间。
“快放到床上!”医生背着药箱进来,一边戴手套一边吩咐。
顾廷昊立即将柏芊儿放到床上,柏芊儿拉住顾廷昊的手。
顾廷昊望着柏芊儿,心疼地安慰:“别怕,我在!我会一直陪着你,别怕!”
“嗯嗯。”柏芊儿哽咽着应声,脸色苍白。
腹部又传来一阵揪痛,她痛得一张脸皱成一团,她攥紧顾廷昊的手,痛得发出抽气的声音。
顾廷昊握紧柏芊儿的手:“是不是很疼?”
“嗯嗯。”柏芊儿应声。
顾廷昊握紧柏芊儿的手,不停地搓着,甚至低下头在她手上轻轻地吹着气。他声音温柔地安慰她:“老婆,我在,别怕,别害怕!”
“嗯。”柏芊儿委屈得哭,声音弱弱的,“廷昊,孩子,请医生一定要保住孩子。”
在房间里呆了十分钟,吴馨便出门了。
她出门以后,直接让保洁的佣人给了她一只水桶,她接了一桶水以后便拎着水桶往主楼花坛方向走。
柏芊儿一会儿下来去后院,是一定要经过这边的。
吴馨将水拎到花坛边上,便装模作样地开始给花浇水。
她一手拿着瓢,一瓢一瓢地浇着水,一副发泄的样子。
佣人急了:“太太,这些粗活您不要做,让我们下人来做就好了。”
吴馨沉着脸,故意提高声音说:“我心情不好,做点事情疏解一下郁闷的心情。”
佣人为难:“可是太太,这是粗活啊!”
“你别管,去忙你的吧,我浇会儿水心情也许就好了。”吴馨说。
佣人无奈地离开去做别的事情。
季老正好下楼,听到吴馨的话,他叹了一声,往后院走。
他叹息,并不是同情吴馨,而是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吴馨太可恨了!
至于柏芊儿,他现在还无法确认那些事情是不是她做的。所以一会儿得问问。
见季老离开了,吴馨继续浇水。
浇完一桶以后,她又再拎了一桶。
浇完一桶,再拎一桶。
如此反复,她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仿佛真的是受了冤枉,浇水来撒气。
过了一会儿,吴馨终于听到了脚步声,她侧了侧身,再用眼角的余光打量楼梯,便见柏芊儿是一个人下楼的。
她心里一喜,玛的,机会来了。
她拿瓢将桶里的最后一瓢水舀出来,浇到花坛里的树根部。
之后将水桶愤然地往花坛里一扔,再迅速朝楼梯方向走去。
柏芊儿见到吴馨走过来,她神情瞬间警惕。
吴馨冷哼了一声,便不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