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谁在背后看着你

我死死瞪他,他一直用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看我。没有一丁点的愧疚。

“为什么要从岛上把我救出来?”

我一直都想知道,在新加坡攥着那个优盘的时候我就在想,干嘛救了我,还要伤害我?

陈实看我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眼神儿特别傲慢。

我笑笑。果真是说不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谢谢您救了我。也谢谢你,让我用这种万人恨的姿态回归。咱俩的账,早晚一天会算清楚!”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倒是特别期待你一个黄毛丫头怎么对付我。哈哈哈哈!”

我丢盔弃甲,跟丧家之犬没什么区别。

走出去的那一刻,酒吧里的闪光灯全部亮起来,闪亮,特扎眼。

鬼使神差,我回了公司。

果然,除了一楼的销售部,楼上的等全都关了、

之前明明特别怕黑,但那一天,吃了熊心豹子胆,一口气上楼,直奔许朗办公室。

办公室的董事长铭牌已经换成言语的名字。

替换下来的铭牌被暂时搁置在沙发上。

那一刻我没控制住自己,抱着有许朗名字的牌子,哭到抽搐、

坐着哭,蹲着哭,趴在沙发上哭。

对不起啊许朗,对不起、

是我特么的脑袋里缺一根筋儿,虽然我记不得当初我是有多轰轰烈烈喜欢你,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就算是死,你也抹去我所有的指纹,保护了我最后一次。

“你要是再这样哭下去,恐怕保安就招来了。”

安静空间里传来这么一句话,吓得我抖了一激灵。

回头看见一带着笑容的俊俏脸庞,

这人我不认识。

“虽然你可能无法理解,但,以浅,好久不见!”

他慢慢走过来,蹲着身子给我擦眼泪的动作特认真,笑得时候,眼神里那种温柔也是真的。

我看见他瞥了一眼我怀里抱的牌子。怕他跟我要回去,死死抱住。

“我叫言语,之前你认识我的。”声音很小,唯恐吓到我的架势。

我点点头,伸出一只手,然后大脑转弯儿,刚才这只手擦过眼泪和鼻涕,跟人家握实在不好、

正想着缩回去,没想到他依然握住我手。

他坐在沙发上,很安静的等我恢复情绪。

我抱着许朗的铭牌,还是一直在抽搭,越想越难受,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他就耐着心,给我递纸。

说来也惭愧的荒,我抽搭一晚上,一张嘴就是眼泪,所以几乎没和他交流。

天快亮的时候,我顶着肿眼泡子黑眼圈儿,站在他面前,九十度鞠躬。

“对不起我要坦白,公司的机密文件,在我电脑里被人给窃取了。”

不敢抬头,等待暴风雨来临,心里紧着一股劲儿。

“没事儿,我都知道了,这不怪你。”

额,啥?

真的不敢相信,言语是怎么温柔的人、

但下一刻,我的三观都毁了,

经理进来,皱眉看了一眼,做出一个事情败露该怎么办的表情。

“既然下属犯了错,那么你整个但领导的,在今天之内,给我查到咱们的机密文件究竟是被卖到哪里。还有把那个潜逃的职员给我抓回来,不然,下班之前,辞职信放我桌儿上。”

一秒钟。刚才的温柔,早就化作狂风骤雨。

我看呆了。

怪不得吴娘经常跟我叨唠千万不要相信男人。

事实证明。越是表面温柔的男人,发起火来,才最要人命。

经理被轰炸到眉头紧锁,然后飞快逃离办公室。

“这次的事情我也有很大的责任,我会和经理一起调查的。”

我也离开办公室。

在办公室里思前想后,虽然不知道我的知觉对不对,但之前在网上查了好多遍,有钱人的陵园都是特高级特牛逼的地段,但许朗死的消息一直被封着,想必骨灰也不会光明正大的在高级陵园下葬吧、

公共陵园里人特别少,毕竟是上班儿的时间。

找了很多个小格子,终于在靠角落的地方找到许朗的骨灰和照片儿。

鞠了一躬。我把先前在新加坡拍的关于琉染和他干爹的照片儿放在骨灰坛前。

“对不起,本来想拿这个作把柄威胁你的,没想到???”擦眼泪,继续说:“没想到以这样的方式告诉你。那个叫琉染的女人应该是不爱你。至于我。我也想不起我曾经多喜欢你,多崇拜你。”

“谢谢你帮忙照顾我妈妈和哥哥。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你还活着,我们过各不相扰的生活、那样也挺好的。”

照片儿还是那种穿着西装革履特别板正的他,确实好看。

我心虚,不是多敢正式。

在那里我跟他说了很多我在岛上的生活。因为我能想象出,一年,他是怎么找了我一年。光想想我都头大,更何况他会这么在乎我。

过后,经理一直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特别头疼,毕竟不是谁都能和言语许朗这么有本事在北京城内呼风唤雨、

他说他现在正站大街上,不知道该往哪里找线索,也不知道去哪里抓陈实。问我有没有头绪。

我扭头往外看。外面突然下起了大暴雨。

六月天。雷阵雨总是来得这么急。

“好,我马上来找你。”

挂了电话,打算把包顶在头上,赶紧跑两步,到树下去拦出租车应该会好一些吧。

脚绊了一下,身体差点儿摔出门外。

是一把伞、

环顾四周,这里面就我一个人,不可能是谁忘拿了,大白天也不至于有人拿着伞来。

没多想,我用了那把伞,但留下纸条,说明我暂借这把上电话号码,希望伞主人看到跟我联系。

很奇怪。

找到经理之后,雨竟然停了那把伞还在我手里、

经理浑身都是湿的,很幽怨的看着我,说他正好被暴雨给砸了。

确实不知道往哪儿走,想了半天,我给陈实打了电话。

电话早就申请停机了。

“有钱了。没准儿跑去国外了。”经理抹一把脖子上的雨水,眼珠儿翻腾的特起劲儿。

也是,反正这家伙现在得到钱了。保准是跑路了。

“机场!去机场!’

女人特有的直觉,加上我昨天刚见过他,他没这么快跑走,那肯定是今天。

“八点现在,走!”

经理拦了一车。

我总觉得身后有人在注视,处于好奇回了头,

很远处确实有个高大背影,看不清轮廓,只看得见穿着衣服。黑乎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