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来头。”
我坐在经理对面,饭菜都是一样的。
那个新老董在我们斜对面,正好是面对着我的。他每次看我的时候,都在发呆。
作为唯一知道我一年前事情的经理,抬头看我一眼,很平淡的把我盘子里的那块鲟鱼夹到他盘子里。
飞速咬上一口。
怪不得大家都不爱跟他坐一块儿吃饭,真过分。
“一块鱼的报答、”经理笑着又咬了一口鱼。然后开始跟我八卦新老董的事情,“以前和咱们许董是好朋友,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很长一段时间没来公司,反正这次他能来主持局面,公司也不至于倒闭,。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还能再混两口饭吃。”
“对了。”
我放下筷子,等着经理往下说,“待会儿你吃完,抓紧去保安室复制咱们出国前那段时间的录像,一定要仔细!”
我点点头。赶忙往嘴里扒拉饭,他说得对,趁着现在监控还没被拷贝走。
我到保安室之前,迎面碰上陈实。
陈实深沉的看我一眼,张了张嘴,然后闭上。
我礼貌性的冲他笑一笑,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十五天之前,我还傻了吧唧的偷了许朗让我拷贝的监控视频。
看着他的背影。悄悄舒一口气。过去了,都过去了。
现在我也在老街区租了房子。虽然房租不便宜,但好歹公司给的工资不少,足够开销的。
“什么,被拷贝走了,谁,陈实么?”
我看着一脸茫然的保安,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一顿揍。
但没办法了,人都走了。
我几乎追了一个小时,都没找到陈实。男厕所我都去过了,没人,这不好办。
经理反倒是特别平静的端着水杯喝水,然后特小白的问我,“以浅,你怎么不准备点儿龙井放办公室里,你给我的茉莉花茶,实在不好喝。”
我快抓狂了,现在不是讨论吃吃喝喝的时候吧,火烧屁股了啊,人命关天了啊。
再找不到谁特么偷了机密文件,公司上上下下一万多员工都要下岗了!
“我也没说监控画面监拍下嫌疑人画面了啊。”
他竟然一脸无辜,我都要暴走好么。没有监拍到你让我去拷贝个屁啊。
“别急,总要知道是谁拷贝走了录像。”
经理的眼神儿近乎于审视、
裤缝都快被我给抓烂了,不管怎么样,我心里还是模糊的向着陈实的。甭管他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
经理眼睛开始眯起来,笑得特别有含义,喝了口茶。
“不是我说,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真不真心一下子就能看出来。想当年,许董对你,真的是一等一的好、”
我心里揪成一团毛线,许朗对我?
加上心虚,我话都说不利索,再这么下去怕暴露。只能匆匆说,确实看见谁拷贝走了监控。
“很好。”经理笑得特别利索。
走到窗前,用一种接近于忧郁的表情开始自我加戏。
“其实,很多事情,只要用脑袋想想,都会明白,对么?”
我只能硬扯着笑容。面对他的惊鸿一瞥。
“难道你就从来不想知道,许董在一年前,对你的态度么?现在除了我。可没人知道了。”
我手脚出汗,身体一直在轻微抖动。
“好、”
我也看窗户,玻璃上浮现的我的脸是苍白不堪的。
果然,人干了坏事儿,是要心虚的。
第四十五章:你是猪脑子么
这孙子二话没说,拎着我去了一个地方,有淡淡消毒水的味道,排气扇呼啦啦的吹着。
想必是中央空调开的太大,风顺着脖颈子钻进后背,真疼,浑身都疼。
张迪垫着脚,一副二流子的架势看我,那颗烟在手指间烧的老长,烟灰一直不掉。
“我到底是谁。”
我到地上,居高临下看他,让我心里好生懊恼,顺手捡了一个什么东西我也没看清,就朝他扔了过去。
他笑着看我,灵巧躲过。
“你丫不管是一年前,还是一年后,依旧嚣张啊!”
脸在我瞳孔里一点点儿变大,我扭头,然后回过头来。
鼻尖碰到鼻尖,他嘴里微微散发出酒精气味儿,抓紧再扭头。不看他。
手指在我下巴勾的特别疼。
耳朵被喷上热气,空气变得暧、昧起来。
“你可否还记得春妹?”
我摇摇头,不认识,谁都不是认识,
身上所有重量都抽离开,我看着张迪重新用刚才的二流子姿势站立。
“看来,还真特么的失忆了。”
烟头扔地上,然后狠狠踩了一脚,“得,既然你丫是许朗傍家儿,要是我现在动你一根儿手指头,没准许朗能弄死我。”
走出两步,我看着他背影。许朗?许朗傍家儿?
扭头,邪笑着看我,“话说,老子也想成为你这样的女人,什么本事都没有,让一个男的死心塌地护着你。”
“胡说,你特么的胡说。”
“许朗是要害死我的人,根本没有护着,都特么的是假的!”
醉酒的人,就和一发疯的狗没什么区别。温驯善良的狗可能会悄然入睡,但碰上我这种自我挣扎然后歇斯底里的人,就会毁灭。
“我特么的恨许朗,恨许朗。”
张迪什么都没说,看我的表情很微妙。既是那种同情加可怜,又是那种不屑。
我看着他走。
心里特乱。
攒足精神,摇晃着站起来,到洗脸池上洗了把脸,瞬间清醒很多、
大口大口喘气儿。
左手边儿是男厕,右手边儿是女厕,显然还是男厕人多。
我听到杂七杂八很多声音。
水龙头往下滴水,低头看着那些可怜的小水珠。
身体不自觉的僵住。
和我隔着一个洗手池的人,气息长相和擦肩儿过的动作,都和某个人极其相似。
说不上来的熟悉。
抬头,
果然。
陈实。
他身边儿还站着一个特别高的人,在人群中,脸上那道伤疤都会是特显然眼的存在。
两个男人在洗手池前站在一起。
黑老大搂陈实腰的时候,陈实梗着脖子脑门儿通红,拨开黑老大的手。
“这里全是人,你住手!”
黑老大斜着眼睛,还是当初那种邪恶和不耐烦,“怎么着,老子干你的时候,你丫不害羞,现在倒学会害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