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我断定你不会离开

也就说,我只有今天这一天,来弄死许朗。

许朗微蹙眉头,拿着电话出去。

我趁他不在,溜到浴室,洗了澡。

神清气爽出来,看见许朗坐在沙发上,两根儿手指轻轻搭在下巴上,一幅饶有兴致的表情看我。

看的我特发毛也特恶心。

“再去是吃饭之前,我有个工作交给你。”

“什么工作。”

“你去监控室调一下着火当天的录像,保存在这个优盘里。”

那个金黄色的优盘就在我面前,我心里各种不安分。

着火那天,我和陈实早就商量过,要弄死许朗。虽然知道,陈实已经把监控设备给弄坏掉,但架不住心虚啊。

人命关天的事儿,能不心虚么。

没办法只好打着许朗的名号去保安室,没想到保安们一听到许朗的名字,出奇配合。

“那天晚上的录像,就是这个?”

我看着超大屏幕上播放出来的画面,其实后背已经湿透了。

那上面如实的记录着我和陈实在门口的动作,还有遇见许朗。

每个画面,每一帧都没掉。

“这不对,不是????”

“不是什么女士,不是这个录像么?”

我心里咯噔一下,五味杂陈什么都有。

我拿着录像,在大门口见到陈实,陈实正在和一个男性聊得火热,看到我的时候,只是从容的点点头、

那个男的也看我一眼,眼神儿里的嫌弃和不耐烦,都带着gay里gay气。

我藏起手里的优盘。正看见落地窗前,许朗正坐在餐桌前。细嚼慢咽吃着东西。

出人意外的冲我挥挥手,我回头看一眼,陈实,陈实也用那种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我还是选择去了坐在许朗前面。

优盘拍他面前。

许朗很从容的用叉子柄将优盘挪开,继续淡定的吃东西。

“你是故意的吧。”

他没否认。

只是抬眼淡淡看我,我早就怒火中烧,就差冲出去把他给燃了。

“给这位女士上一份餐。”

他竟然难得微笑的招手叫侍者。

看来,我和陈实的阴谋被他戳穿,对他来说是一件特高兴的事儿。

不对,不是我和陈实,是我自己。陈实压根儿就没把监控器给入侵掉。

“别特么的假惺惺的了,要杀要剐随便你!”

许朗还是微笑着,这种笑,在我看来特别虚伪,明明让我难堪知道他抓了我把柄,干嘛还要在这这里装作无辜。

“杀你?杀人可是犯法的。”

我的那份饭上来,我看着荤素搭配的饭菜,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尤其是面前坐着的许朗,他让我恶心。

“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想杀我。难道是因为我长得比你那个所谓的男朋友陈实要帅?”

我真是的。一个向来冷着脸子的男人,突然笑眯眯的坐在你面前,除了假惺惺,我真找不到别的词儿。

“你干过什么好事儿,你自己应该明白!”

我就这么恶狠狠的看着他,反正撕破脸,不在乎什么鱼死网破了。

摇晃红酒杯,跟我的碰了一下,“我不明白。希望这个让我死的人,给个理由。”

“嗬?????”

我还没说话,我左手边儿的红酒杯被一个人给端起来,一口下肚。

我有些愣,但许朗依旧淡定无比。

“不好意思,我们家以浅最近不方便喝酒。”

陈实悄悄给我一个眼色,让我闭嘴。

我看着笑得温柔,就站在我面前的陈实,还有对面那个打算睚眦必报的男人,心里一半阴暗一半儿晴朗。

“哦?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怎么不知道?”

身体前倾,明显着找事儿的姿势,还有表情,特刻薄。

“女人的事情,恐怕不方便告诉别的男人吧。”陈实还是礼貌性微笑。

红酒杯依然在晃动,“哦?这几天,这个女人一直在我房间度过的,她有什么不便的,我应该比你更了解吧。”

哪壶不开提哪壶,陈实的嘴角都在抽搐。

来往的人,都在看我们这边儿,其实他们不知道发生什么,纯粹是两个男人同在一个地方,发出的光辉太耀眼了。

但,有种世人都在看我们笑话的感觉。

尤其是那两个人僵持的看着对方。

“许董,您说的这是哪儿的话,我的女人,当然是一直跟我度过的。”

说完,手握着我手,特别紧、

“哦?要是这样的话,你看看这个女人会跟你走么。”

许朗竟然勾起嘴角,冲陈实笑了下,笑容里全是挑衅意味儿。

陈实眯眼看了许朗一眼,眼神儿交换到我身上的时候,就柔情的多了。

我只是笑,其实我不知道。我到底该相信谁。

大家都是老狐狸,就我特么还是一小鸡仔儿,随时有被弄死的可能。

许朗一幅胸有成竹的模样看我。

陈实很耐心的等我跟他走。

我决定,就算是相信陈实也不相信许朗。

我们刚走了一步。

听见清脆的杯子放在桌儿上的声音,“苏以浅,你不是想弄死我么,要是你真走了,这辈子都没有弄死我的机会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虽然我现在看不见许朗的表情,但我能听出来,他的语气,极其认真。

我松开陈实的手,陈实脸上的包容忍让都化作无奈,“别傻。你不可能杀了他,他这个人城府特别深。”

“不好意思,我没有退路。”

我笑着,在陈实面前转身,走向另一个男人的餐桌儿。

许朗还是绅士的模样,又端起酒杯。

我感觉的到,我身后有道灼热的光。

“你想怎样。”

许朗挑眉,“录像没舍得给他看啊。”

“别废话,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目前想看着你吃完眼前这顿饭,至于别的以后再说。”

眼神儿努了下我面前那份饭。

我心里虽然全是火气,但没办法,只能跟孙子一样,一口一口往嘴里塞食物,终于明白他们说的食不知味是什么意思。

“你想怎么杀了我。”

我刀叉顿住,看许朗,他脸上表情特认真,不是好奇的语气,而是在询问。

我笑了下,以同样的表情看他。

“那就看你想怎么样被我杀死了,我没有意见。”

许朗笑了,露出一排小牙。

他真诚,我看的恶心。

“那就用最简单的办法,不如酒里下药怎么办,这样我还能死的体面一些”

脸贴我脸很近,说的就像悄悄话一样。

这是我曾经和陈实说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特别可怕,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