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陆江一说:“哦,是我带时笙来的,今天出席不是要带女伴吗?我看她正好有时间,就约她出来了。”
“……”大哥,能不能不要这么颠倒是非?我认识你吗?怎么这话说的好像我们之间有多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还约我出来?我特么明明是陪苏瑁来的。
陆江一的脸色越来越黑,他趁旁人不注意地时候将我从陆言川这边拖了过去,整个人弯下来凑我耳边道了句:“现在马上回去,别捣乱!”
如果说我先前还对他有点怜悯之心,那么现在已经完全碎成渣了。
这场宴会,从始至终都不是我自愿来的。
况且你陆江一都和我结婚了,居然还跟没事人一样在这又跟其他女人订婚,难道就不怕重婚罪犯法吗?
可能是被陆江一这句话给气糊涂了,我也干脆不管了,回了一句:“我就待在这不走了,你能那我怎样?”
我说:“行啊陆江一,看不出来你还有这手,以前你不是从嫌我给你戴绿帽子吗?那现在到底是谁给谁戴绿帽子?你说你订婚,我没任何意见,可你在订婚之前,特么能不能抽点时间先跟我去民政局把婚离了?这样你也可以好好地订婚,我也能顺顺利利地跟别人结婚啊!”
不知道我这话里哪里有笑点,陆江一愣愣地听我说完后,就笑了。
他对我说了几个字:“想离婚?没门!”
你说这人有没有毛病?要和别人订婚,却又不愿意同我离婚,还真拿自己当皇帝,准备开个后宫,纳三妻四妾呢?!
我也急了,说:“那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警察局告你?!你丫的现在这已经是犯重婚罪了你知道吗?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
原以为这番话能够让陆江一警醒一点,但我错了,我太小看他了。
他毫不在意,似乎也察破了我会出现在他面前是陆言川搞的鬼。
他的语速放缓了一点,语气也不自觉地柔了一点:“时笙,我现在是身不由己,你先回去,我回去再和你解释,反正你只要记住,这只是一场戏而已。”
戏?结婚还能演戏?牛逼了。
可又转念一想,我和陆江一之间,不也是在演戏吗?
看了看他那张带着点忧虑的脸,我忽然又有些心软了。
我想着就这样走了算了,反正留在这也不能干什么,我又不认识谁。
但我是这么想,有些人却不这么想啊!
陆言川跟陆江一不愧是兄弟,做事的手段都是一个版块里腾出来的。
在我选择放过陆江一,准备回去再听他好好解释的时候,我路过陆言川身边,却被他死死拽住了手。
然后,他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地喊出了对我的称呼。
“江一现在在和别人订婚,你这是要去哪儿呢?弟媳。”
这大概也是个活久见的系列,在我有生之年,还能遇到这么大盆狗血,亲眼看着自己的“已婚丈夫”和别的女人订婚。
也不知道心中这份感觉是不甘还是失落,亦或者是一种下意识的占有。
看见陆江一站在别的女人身边,并且那女人的手还亲密地挽在他有力的臂弯里,我就有点淡定不了了。
逃跑的念头瞬间油然而生,我几乎是立马想转身就走,但苏瑁拉住了我。
他看我情绪不对,视线朝台上望了一眼,然后担心地问我:“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我也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正常情况,看见陆江一和别人订婚,我应该高兴才对啊,毕竟这就间接代表着在不久之后,他就会主动来找我离婚了。
那时候,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和此刻站在我面前的,这个我曾经日思夜想的男人在一起了啊。
可为什么,我不但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还偏生有股不爽的感觉。
我摇了摇头,装作身体不适,缓慢地和苏瑁说:“没有,就是突然觉得头有点晕,想回去休息了。”
听了我的话,苏瑁的眉头下意识地紧皱在了一起,方才他看向台子那边时,大概也认出了陆江一,不过碍于他并不知道我同陆江一的关系,所以自然也就不能理解我为何会忽然说不舒服。
“那你先去一边休息下,那边有椅子坐。”他的手指了指离站台很远的一个地方,那边正好摆着一排椅子。
苏瑁说:“这是我上司很看重的宴会,我作为公司代表,暂时不能这么快就离开,也没法送你回去,所以你先去那边休息下,要是饿了的话,就随便拿点点心饱饱肚子,等我忙完了,我就送你回家,行吗?”
哎,我不可能因为自己的私心拒绝苏瑁的请求,于是我答应了他,一个人走到了一旁,跟唱独角戏的小丑一样,看着这个不属我的世界的景象。
我随便选了个位置坐下,无聊地撑着下巴往站台那边看过去,陆江一被一堆人簇拥在那,谈笑风生的样子,撇除主观色彩,确实挺有魅力的。
他就像是个天生的王者,不需要自己费多大的力气,只需勾勾手指,就会一一大堆的人争先恐后地冲上去阿谀奉承。
但他又不像那些忘本的人,尽管再怎么辉煌耀眼,他还是维持着一颗淡然的心。
不浮躁、不恶寒、不媚俗。
这点从以前陆江一跟我的多次谈话里就能看出来。
“这不是江一的小女朋友吗?”愣神间,一道清冷的声音划破了只有我一个人的尴尬。
我抬头朝他望过去,看见他一手端着香槟,嘴边隐着邪魅的笑意,我就知道,此人来者不善。
陆言川也没问我的意见,就随意坐在了我身边。
他向着陆江一此时的方向努了努嘴,带着一副揶揄的口吻对我说:“怎么了?看到我弟弟跟别的女人订婚了,你心里不舒服了?”
其实严格上来说,我和陆言川完全不熟,我俩只见过一次面。
我想避开这个话题:“不好意思,我现在人有点不舒服,你慢用,失陪。”
“诶等等。”在我起身准备离开时,陆言川出手抓住了我。
我像触电一般地甩开了他的手,十分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嘛?有话快说,别动手动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