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他的认知观

他没有回应我,我叹了口气,在他床沿边坐了下来。

“什么事?”过了许久,他突然说话,吓了我一跳。

我心抖了一下:“大半夜的你突然诈尸啊!”

他冷哼了一声,坐了起来:“有事说事,没事赶紧睡。”

呃……其实我好像没什么大事。

理了理自己的思绪,还要保证气氛不能尴尬下去,我酝酿了好一会儿,问陆江一:“如果哪天你喜欢上了一个以前自己觉得不可能喜欢上的人,那你会怎么办?”

话毕,我看见他放在被褥上的手指微微一僵。

他重重呼吸了一口气,偏头沉沉地看着我:“还能怎样,喜欢就是喜欢了,哪怕是一个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人,这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难不成你还得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然后警告它,让它别动那个人心动吗?”

我没吭声,听着他继续说:“有时候,有些人就是太傻了,总会下意识地给自己进行自我催眠,将一些完全不存在,或者是已经铁定的事实扭曲,从而达到内心想要的那种结果,我觉得坦然面对没什么不好,至少自己不憋屈,不难受。”

是呀,陆江一说的没错,喜欢一个人是没办法控制的,就像我对苏瑁的那种感情,即便已经埋藏了十多年,但是再看见他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地朝他靠近。

可同时,我又无比纠结。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犯贱,是不是别人口中说的那种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女人。

面对陆江一,好几次,我也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一切都是事实,我曾经对他动心过。

说了几句矫情的话,陆江一又重新躺回了被子里,他扯了扯被我坐着的部分被子,示意我起来。

我站起来,没动。

他闷闷说了句:“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今天你去客房,别睡地板上了。”

这……?算世界奇闻吗?

我惊得嘴巴张开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

以往陆江一,不管风吹雨打,还是太阳暴晒,他都不允许我离开地板,他说过,这是我的专属地,而且时间久了,我也默认了他的这个说法。

结果现在,他居然让我去睡客房,我不得不怀疑他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

我激动地有些结巴,不敢相信地跟他确认:“真的吗?确定不是在做梦?”

听着我这么夸张,他不耐烦地转了过来面对我:“至于吗?不就是让你睡床了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买彩票中了五百万了呢。”

不,这比中了五百万更让我开心。

因为铁石心肠的陆江一,终于开天眼了。

确认完之后,我赶紧行动,从衣柜里拿了一床备用的床单,还有一个刚洗好不久的枕头。

高高兴兴地径直往外面走,又被陆江一叫住了。

他说:“今晚有些冷,你多盖着点,别感冒了。”

问完这句话,我就知道等下迎接我的会是个天大的坑。可即便如此,我还是不怕死地问了。

陆江一润色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似探寻,又似琢磨。

他嘴角微勾,隐着笑意对我说:“怎么?你现在这是突然爱上我了?”

得,又让这家伙给自恋了一回。

我收起自己八卦的神情,换上一副不愠不火的模样,解释道:“因为以前总听杜雷司说你多么喜欢袁悦,刚才你一下又说不喜欢了,我有些惊讶而已。”

其实这算是他的私事,与我毫无瓜葛,但我好死不死地,就愣是要戳破这层纸。

从小到大,我都有一个标志性的动作,说谎的时候,耳朵会不由自觉地变得通红。

彼时,我已经感觉到了烈火的灼热。

缓解尴尬的小动作被陆江一尽收眼底,他没有拆穿我,反倒接下了我刚才的问题。

他的声音像极了一阵清风,荡在我耳边:“世上有那么多女人,我又不一定要偏爱这一个,更何况感情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在没遇见另一个最喜欢的人时,你给自己灌输的思想永远都会是珍惜眼前的人,可当你遇到了那个更好的人之后,你就会告诉自己,放手去搏一把,哪怕成功的几率很小很小,但也总比什么都不做,将来回想起来的时候后悔要好。”

不得不说,陆江一的这番话无形间触动到了我。

这算是个一语双关的回答,既告诉了我他为什么说不喜欢袁悦了,又提示了我这个世上的男人也有很多,我不一定要在苏瑁这一棵树上吊死。

因为现在的气氛莫名有些沉重,我觉得陆江一回答得特别认真。相较之下,如果我再较真,或许今晚这个话题就没完没了了。

所以我整个人往沙发上随意一趟,不在意地说:“那也是你,反正我一定要对苏瑁忠心耿耿。”

陆江一冷幽幽地看了我一眼,“切”了声:“你现在就完全是个猪脑子,已经没救了,到时候你等着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吧。”

我撇了撇嘴,反驳道:“我乐意。”

话毕,空气又突然之间安静了,陆江一没有再理我,我也找不到继续下去的话题。

后来外卖来了,我跑去餐厅拿了之前放在那里的一些零钱付了外卖费,陆江一则是默默吃了饭,然后默默上了楼。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一下子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本来我想问,可后来想想,这似乎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于是乎,我也就无视了他,吃了饭,去开了许久没玩的游戏。

太久没有进来过了,我竟不知道游戏的系统有很多已经升级,刚点进去,我就被人单机pk了,原本我没什么兴致玩这种pk类的,因为我挺菜,最开始入行的时候,被别人狂虐。

所以想也没想,我点了拒绝。

可之后,那人完全不死心,就跟缠人的牛皮糖似的,不停地给我发邀请。

无奈之下,我只好又点了同意,谁知操蛋的事一件接一件,游戏开始还没一分钟,我就被“杀”了。

我一头雾水,打开对方的对话框,我问他:你是谁?

他:和你一样。

我:和我一样?

他:这个游戏的玩家。

“……”我特么又没眼瞎,当然知道你是这游戏的玩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