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他和我说滚

假若他真的是陆言川的弟弟,那也不可能会这么低调,开这种平民车吧?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这么看着我,会怀孕。”半响,他开口怼了我一句。

我也不和他打马虎眼,直接问:“陆言川是你哥吗?”

“吱”话刚问完,陆江一就踩了刹车,脸色一点点变黑,扣住方向盘的手也不由自觉地握成了拳,上面的血管慢慢清晰。

“我没有哥。”他说。

“那我之前去永艺给你送文件的时候,听见他叫你江一,喊得倒是挺亲切的,而且杜雷司和他似乎也很熟啊。”

陆江一闷哼了一声,也不回答我,偏过头就开始骂我:“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是不是一天不挖点别人的秘密你就不舒服?有这功夫不如回去帮我看酒吧,不关你的事最好别管,不然到时候惹祸上身了看你找谁哭去!”

“……”这家伙又犯病了?才问一句就炸成这样。

还真以为谁都对他那点破事感兴趣呢?不说拉倒,我还省得花功夫去钻研他那档子臭事。

堵着一口气,后半程我躺在座位上闭着眼休息,再也没和陆江一说过半句话。

回到家,他就径直去了书房,直到晚上都没有出来,我肚子饿得慌,跑到厨房想煮泡面。

陆江一也没吃什么东西,我大发慈悲,不和他计较,也给他煮了一份。

我甚至还特别贴心地给他送到了楼上,只不过一走到书房门口,我就听见里面陆江一有些激动的声音。

“我不是让你不要查她吗?她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压根没有你想的那么有心计。”

不知道他是在和谁打电话,也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那个人到底是谁,但我敢肯定,他如此维护那个人,就说明那人对他很重要。

难不成是袁悦?

哎,其实我真的挺佩服袁悦的,可以让自己爱的人同时也对自己如此死心塌地。

不像我,喜欢了苏瑁十年,却始终和鸵鸟一样,连表明态度这么简单的事都做不到,甘愿长成一棵墙头草,躲在昏暗的角落里远远观望着他,默默祈祷有天他能看见我,能和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

“你最好不要出手,我现在就去见你,去和你解释清楚情况,可以了吧!”

伴随着陆江一最后一句怒吼,书房门被他从里面打开了。

此刻,他的脸早已被气得涨红,胸口的起伏也十分强烈。

看见我站在门口,他微微愣了一秒,可很快又变得格外冷漠。

“滚开!”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就跟嫌垃圾一样,他说完就把我推向了一边,头也不回地,跟投胎似地走掉了。

我端着碗辛辛苦苦煮好的泡面,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特么老子好心煮东西给你吃,你不吃也就算了,还让我滚开,还把我当垃圾!

在深圳呆了四五天,赚足了注意力和口碑后,我和陆江一回了北京。

去机场前,我妈拉着他偷偷摸摸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反正当时陆江一看我的眼神特别耐人寻味,那暗藏的一抹乐趣也十分了然。

原本二老都坚持要送我们去机场,但我担心我妈到时候控制不住自己,又整出一些子无须有的事来,当下我便无比果断地拒绝了他们,然后拽着陆江一跟逃命似地跑了。

陆江一说我太过敏感,他觉得我妈非常好,至少对他很关照。

这难道不是放屁吗?要知道当初我妈看见他第一眼就喜欢得不行,还破天荒地拉着他一起拍照,做了许多活久见的事,把他当亲儿子一样宠着。

我想如果我妈返老还童变成和我们年纪差不多的人,估计会使出浑身解数,把我从陆江一身边踢开,然后将他占为己有了吧。

毕竟瞧她那架势,说不定哪天有人拿把刀架她脖子上让她放弃陆江一,她都不会罢手。

飞机上,因为之前买票发生了点小意外,我和陆江一的位置隔得稍微有点远,所以有些小姑娘见他长得那么帅,身边又没伴,以为他是什么黄金单身汉,一个个地都开始蠢蠢欲动。

登机后的二十分钟里,光是和他上去打招呼的,我数了下,都有七八个了。

这让我严重怀疑,是不是这趟航班上,除了陆江一之外,就没别的男人了。

有些人大概生来就注定是被别人仰望和簇拥的,甚至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令人为之倾倒,疯狂点的,还极有可能会为了他赴汤蹈火。

好比陆江一。

可还有一些人,什么都没有,做任何事都全凭着自己的一腔热血,认定了一个人,就会死心塌地,哪怕全世界都说他不行,却还是坚持自己的看法,这种人说得好听点是天真,但说白了,就是傻。

比如我。

在被第十个女人故作娇羞地搭讪后,陆江一终于受不了了,他朝对方伸出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隐约有个小东西在灯光的照射下不停晃动着。

我听见他特别清楚地说:“不好意思,我结婚了。”

对方一听他结婚了,脸上原本还富有兴致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无比尴尬地打了几句哈哈,很有自觉地离开了。

陆江一无名指上带着的是枚不大不小的戒指,这是我俩结婚没多久时,在我妈的压迫下一起去买的。

我记得当时我们逛了好几家店,看了许许多多的钻戒,但都不满意,其实也不能说不满意,主要是我不想和他有什么经济上的捆绑,我总觉得,有了婚戒,我的人生就像被打上了一个记号,上面印着陆江一三个字。

我极其不愿意同他有任何关系,他也一样,所以在随便买了个钻戒,给我妈审查了之后,他就将那枚戒指当着我的面,给扔垃圾桶里去了。

然而,本来应该躺在垃圾桶里的东西,这会儿却突然出现在他手中,还被他完好无损地带在无名指上,这让我有些惊讶。

愣神间,陆江一已经走到了我身边,他对我旁边的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能不能和你换个位置?”

身边的男人看了他一眼,问:“为什么?”

陆江一指了指我,又向方才和自己搭话的那群女人看了过去:“这是我老婆,我想和我老婆坐一起,我那位置有点危险,兄弟就当帮我个忙,换个位置呗。”

男人奇怪地瞥了我一眼,最后不情不愿地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朝陆江一的座位走了过去。

陆江一在我身边坐下时,他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松了口气:“终于摆脱噩耗了。”

我白了他一眼:“这样不正好吗?可以彰显你的魅力啊,你不是经常说自己长得帅,分分钟能迷死一堆女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