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江一属于后者,我也是个比较八卦的人,一有什么好奇的事,完全藏不住。
我俩各自占据沙发一头,像电视里演的那种双方谈判,他看了我一眼,见我没说话,又去拿遥控器开电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还是问了出来:“你和我表姐什么关系?亮亮到底是不是你俩生的?”
从最开始机场那次,发现亮亮和陆江一长得很像,加上这次,表姐和陆江一关系很熟,这种种都让我不得不怀疑啊。
同时,我想着要是这是真的,那袁悦就悲催了,谈了那么多年的男朋友,居然不知道他还有个那么大的私生子,还一心以为他只爱自己。
这放在任何一个女人身上,都是极其悲哀的吧。
“我是不是颁一个诺贝尔幻想奖给你?”陆江一整个人都躺在了沙发上,双手枕在脑袋后,就这么睨着眼看我,“你这估计就是别人说的那种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回北京之后你干脆去帮我打理酒算了,省的一天到晚有的没的的想一堆。”
敢情还想拿我当奴隶使?
我急了,踢了他一脚:“我是认真的,到底是不是?如果是的话,我等下就找我妈要结婚证,你之前不也让我去要吗?是不是我俩离婚之后你就打算跟我表姐领证了,然后再和亮亮一起组成三人幸福小家庭?”
说这话的时候,我是隐藏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的,我怕自己多想了,到时候会后悔。
陆江一的脸色一点点地垮了下去,辨别不出喜怒哀乐,他淡淡的一句话却让我起了无数小水泡。
“砰!”地直接在我心里炸出了巨响。
他说:“为了你北京的那个老相好,你居然比我还急了。”
他坐了起来,再次变得无所谓:“那等下你妈回来的时候你就问她要结婚证吧,只要她给了,我俩马上就回北京去办离婚。”
办离婚有这么容易?
忽然想起,离婚证好像没有结婚证那么麻烦,不用照相什么的,就是盖个章,红本本换成绿本本,然后没了。
简直easy。
我在心里琢磨着该怎么和我妈说,毕竟我妈那人,她竟然能把我和陆江一硬凑在一起,自然也会有办法让我们没理由离婚。
这么想着,我妈一就推门进来了,脸色十分惊讶。
她看着我和陆江一,手指发抖地在我俩之间来回指着:“你们刚才说什么?要离婚?”
我懵逼了,这老太太未免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吧,关键时刻跳出来。
然而,我忘了,这里还有个比我妈更不按常理出牌的人。
我哪知道这个上一秒还说要和我去离婚的男人,这一秒就突然变脸了,对我妈用上了他一贯的手法——装可怜!
陆江一故意把自己弄得特别委屈,好似我欺负了他一样,他起身走到我妈身边,站在那和我妈就跟亲母子似的。
他说:“妈,时笙刚才逼我和她离婚,她说她还喜欢她老相好。”
我……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我只觉得气血逆流,五脉破散,浑身堵着一股劲没处发泄。
我妈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望着我,咬牙道:“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别再想苏瑁了吗?”
好了,陆江一一句话成功把我妈给带偏了。
每个人都应该有喜欢一个人的权力,和去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权力吧?
和不和陆江一离婚,或者想不想苏瑁,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事,况且离婚这个,还是陆江一这丫的先引诱我说出来的!
随心往那边看去,陆江一正好也在看我,得意的神情让我恨不得上去撕了他!
我妈好似也在等着我的回答,质问的目光在我身上来回地扫。
无奈之下,我只好说出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当初是您一手撮合我们的,我和陆江一压根就不喜欢对方,就算强绑在一起也没意思,还不如离了各自找。”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我差点把我妈给整晕过去。
她气结,转头大声问陆江一:“你到底喜不喜欢时笙?!”
陆江一被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后来迫于我妈的威严下,他结结巴巴地说;“喜……喜欢啊。”
话毕,我只觉得很想笑。
很久之后,在深圳冰冷的夜里,我无意间翻到了陆江一托悦瑾给我的一个本子,里面有一段这样的话:“我从来都不知道,因为一句无心的喜欢,我赔掉了自己的所有。杜雷司很久之前就问过我,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值得吗?以前我会觉得不值,但后来我却这么做了。”
那个时候,我将本子死死捂在心口那,失声痛哭。
我妈听了陆江一的回答,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逼我更紧:“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即使现在没有,也可以通过后天培养。”
这哪门子逻辑?
难不成还真有日久生情这码事?
我不信。
我还想出口反驳,结果陆江一立马冲了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他对着我妈咧嘴笑了笑:“妈,我跟时笙刚才说什么离婚都是闹着玩的,其实不仅我喜欢她,她也很喜欢我,不过你也知道,她脸皮薄,不好意思。”
“……”喜欢你大爷!
论瞎编乱造哪家强?请认准陆江一牌胡言乱语剂。
我妈也是好忽悠,三两句的就算这事过去了,不过老太太也够谨慎,看见我俩提到了离婚,她就把我的结婚证从原来藏的地方拿了出来,然后找了个新的隐蔽的位置,安安心心放了进去。
当然,我不可能知道这地方在哪。
我妈最后说了一句:“想偷证离婚?没门!”
说完,她就潇洒地走了,留我和陆江一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我急火攻心,一把推开了这个天杀的男人,吼了一句:“这下好了吧!婚都离不成了。”
陆江一似乎并不在乎这么点时间,他重新躺回沙发上,耷拉着腿:“急什么,人生路漫漫,我俩还有大把时间,大不了打游击战呗。”
谁特么要和你打游击战了?
我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全部拨的稀巴烂,陆江一在旁看着,笑到抽搐。
我忍无可忍,顺手拿起一抱枕就朝他扔了过去。
究竟要等到何年何月何日,我才能和这个妖孽顺利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