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美乐微微一乐道:“我还以为大嫂沉得住气,才说两个便不依了。大嫂想要留着大哥,可莫要再这般强势了,您若是稍微低下头,依大哥的温和性子,必定不会娶了新人忘了您的。”
“她若是敢娶,我便阉了他做太监。”
“大嫂,你既然不想,那就别拧着了,要不你给大哥写封信道个歉?”
“道什么歉,我又没做错事。”这话说出来,她自已都感受到有些心虚了。
“我知晓,大嫂您心地善良,都是为了成全我,才说出那般糊涂话来,大哥聪慧早就想通,如今该是抹不开面子,大嫂您是女中巾帼,莫不要小气来着,来来,烦请大嫂您抬抬手,写一封问候信来。”
陆清秋看着手边多出来的纸张和笔砚,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大稿子。
司徒美月见她也不避讳,便拿来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这好似女儿家给他爹写的一封家书。
她眼角微颤,幻想着她大哥看到这封家书,是否能感受到大嫂在认错的点来。
“大嫂,咱能添上一句话不?”
“什么?”
“比如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或者”
“打住。”
这么肉麻的话,她宁愿见到本人说。
司徒美月逼得太急了,她晓得她出于好心,可这心里面就是烦躁,无奈便出了别庄,没事就去药铺逛了逛,她爹看到除了摇头叹息之外,也不敢说什么。
她一进来,原本药铺的坐诊大夫便让了位置,山子高兴的在旁边侍候。
第一个病人是个孩子,听她家人说孩子发烧好几日了。
陆清秋摸了摸体温,问询一二,便将银针摆上,在孩子脚底板穴位上扎上一针。
然后他便对她母亲说,“你放心,这是热症,七天后会自行消除的。”
“需要开药吗?”
“你且先坐旁边等上一等,若是他一会烧退了,便不必拿药了。”
那位母亲欣喜的道谢。
之后又看了几位,都是寻常病症,倒也惬意。
如此一上午便过去了,那位孩子母亲见孩子状态好了,也走了。
正准备走了,便见眼前突然间多出一人。
“姑娘,家中老奶奶病重,烦请您出诊”说着便将一个大元宝放在桌面上,陆清秋看都不看一眼,便道,“我不出诊。”之后便又是一元宝摆出来。
陆清秋轻笑一声,这才抬起头来。入目便是一小生一般的俊俏公子,一身的穿戴,彰显‘很有钱’的气势。
她笑道:“公子不必如此,不管你扔多少来,我还是不会出诊的。若要看病,烦请您带病人过来。”
此刻山子看着面前的男人很是熟悉,突然间想起来一般,道:“小姐,他来过一次,我们说过您不在,他便走了。今日倒是赶巧,像是知晓您要来一般。”
如此说,陆清秋便认真打量起他来。
他回一一笑,拱手行礼,虽然前头砸钱,却又谦谦有礼。是什么样的人家,能养出这样玲珑剔透的儿郎来。
她问道:“你们非我不可?”
“姑娘大才,我等也是慕名而来。家中父母吩咐,必定要将医术绝顶的陆神医请来。”
呵呵
公关不错。
六十七章
而目前最生气的怕是司徒戟了。
他心情极差,独坐在沁香园包间内喝闷酒,多年来冷静自持的他,从未靠酒精来麻痹自已,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失态。
沁香园是宇文默的产业,他刚听说便来瞧着了。
沁香园内司徒戟正闷头喝酒,点了彩琴唱小曲,却不听,真是糟蹋啊。
一抬手,那彩琴姑娘便退下了。
“出什么事情了?让咱们德才兼备,英明神武,且貌比潘安的司徒大少爷,这般哭愁,像死了媳妇似的。”
司徒戟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愣,随后一饮而尽。
宇文默心头一震,便道:“真你媳妇跟人跑了?”
似乎被说道痛处,司徒戟冷哼一声,劈啪一声,是杯子落地的声音,但听司徒戟低吼一声,两人便打起来了。
这男人打架,从来都是没有理由的,至于什么时候停,直到两人满身青紫。
打累了的两人,此刻平躺在已经破烂的屋子里,喘着粗气。
“你这好些年未曾习武了,怎么还这么厉害。”
宇文默见他不吭声,便道:“这女人啊不能宠着,该立规矩就不能心慈手软,养的他们不知天高地厚。烦躁的还是我们,你说咱们,在外面辛辛苦苦的赚银子给她们用,她们竟然还不知足,埋怨咱们抽不出时间陪她们?你说这叫什么事?”
宇文默的抱怨彻底的惹恼了司徒戟,他轻哼一声便起身出了门。
他倒是希望她抱怨,希望她求自已陪她,可是她但凡是女子该有的特征丁点都无。
她不需要金光闪闪的首饰,甚至从未给她要过银钱,她每日忙碌写画,换取银两,却从来未曾对他开口。
就连她在府上受人打压,都未曾抱怨一声,好似这一切都理所当然,去他妈的理所当然这分明就是要与他见外。
回到竹园内
司徒戟见整个院子黑漆漆的,怒气又升了一个档次,他口气不善道:“大少奶奶人呢?”
铁子一愣,偷偷的望了一眼自家少爷,小心翼翼回应说:“大少爷,大少奶奶她-走了。”
走了?
司徒戟紧蹙着眉头,修长的身影顿时僵住,胸腔内宛若被灌了水一般,满满的,堵在那。
“她走去哪里了?”声音中透露着吃人的怒气,铁子不自禁往后退后一步,深怕自已挨批。
司徒戟怒吼道:“她到底去哪里了?”
“大少奶奶说,她与您缘分已尽,还说她并未与您拜堂成亲,如今又不讨喜,这婚自然也就没必要维持了,至于你们就当是梁柯一梦,忘了吧。”
司徒戟怒极了,一时没忍住,便要伸手掐住铁子的脖子,还好铁子眼疾手快,退后好几步。
他警惕的望着自家主子,便壮着胆子道“
“大少爷啊,这些都是大少奶奶说的,您气短,不敢恼大少奶奶,也别拿奴才出气啊,有本事你去找少奶奶晦气去。”
“铁子,不想死你就在说一遍。”
“您不敢啊,您不敢就继续生闷气好了。”
真是反了,他就不信了,没有她,自已还不过了。既然要走,那就走好了。
这世间女子千千万,他就不信了,还找不到一个合乎心意的了。
陆家别庄内
陆家老爷夫人来了一次又一次,劝了一次又是一次,她就一句话缘分已尽。
害得陆博然除了叹气还是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