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呢?”
君之牧直接往君家打了电话找人,声音阴阴冷冷地。
方云接到来电,表现得很吃惊,“少夫人不是已经到达了戈登酒店吗……”
细细地给他说了乔宝儿今天下午落池子的事,还包括她没吃晚饭……
君之牧沉默地挂断了手机,目光灼灼地环视了这会场一圈,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心口那份猜疑扩大。
“去找酒店经理找过来……”许久,他才沉声开口。
陆祈南怔了一会儿,只见他脸色凝重,怎么了?
夏垂雪紧绷身子,不敢耽搁,迈脚就朝服务台那边走去,戈登酒店属于君家产业,他要找任何东西都很快很方便。
她没问发生什么事,因为不需要问。
他这么紧张,也只是因为乔宝儿那个女人。
“其实也不算什么事,可能是夏垂雪看我不顺眼,想捉弄我……”
此时,窗外的大雨还在淋淋沥沥地下个不停,乔宝儿在附近一家中餐厅靠角落的位置坐下。
【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别打扰他,乔宝儿,你不懂他……】
她听过很多冷嘲热讽的话,素来都懒得放在心上,却将夏垂雪说过的这段话记得特别清楚。
或许是因为,她确实不懂他。
夏垂雪直接用行动告诉她,她是真的什么都帮不了他。
他们那么默契,那么多年交情,一起在公司进进出出,她自己算个什么存在,就生孩子而已……
乔宝儿神色消沉,看向餐厅对面内镶着一面镜子映衬着她此时脸,怀孕连脸都圆润了,穿着宽松连衣裙腹部凸起,身段丰满没了从前婀娜曲线,真自卑……
跟那些会场的女人比,真的自卑。
“好烦!”
她皱了皱眉,很明白刚才那事没必要生气的,可她发现自己真的越来越敏感小气了。
如果不在意,就没必要跟他身边的女人比,可她偏偏很在意。
抓着菜单准备点餐,恼怒地吼了吼,“如果这世界让男人去生孩子就好了,烦死了……”
站在她身边等待的女服务员见她那句,男人生孩子,笑了出声,感觉这个孕妇挺萌的。
服务员是个半工读的年轻姑娘,她打趣说了一句,“好像所有结婚的女人都会担心自己的男人出轨……”
“也不一定,你不爱他就行了。”
乔宝儿那气恼的话音刚落,餐厅门那边传来一阵大动静,她们下意识扭头看去……
“之牧,你对唐家的人真的太宽容了。”
众所周知,君之牧手碗狠戾,他将ipapg集团彻底整顿大换血,对外商敌更丝毫不会留余地,不过,有一个除外,就是唐家。
陆祈南觉得宽容这个词与君之牧八辈子打不上关系,说出来还挺别扭的,事实上,仅仅是这次莫高的事,他就觉得君之牧处理得很顾忌。
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莫高只不过是唐家一个表亲而已,看他现在这嚣张的模样,真想……”
妈的,真想派人在他新项目里使坏,挫一挫他锐气。
陆祈南挺直身板,垂下的右手狠地紧握着酒杯,气恼地瞪向宴会中央那道黑色西服肥胖身影。
君之牧静站着,神色冷然没有太多情绪。
他看向玻璃外,雨水疯狂地拍着窗面,有点吵杂。
“莫高跟唐聿的关系走得很近……”
他低沉地开口,话到一半,没说下去,像是很烦躁,拿起一旁小圆型高台上一杯威士忌。
“别喝太多酒了。”
突然身后一道清秀身影急步走了过来,夏垂雪非常自然地伸手抢过了君之牧手上酒杯。
“前天在公司你头痛……医生还叮咛你别喝太多酒……”她的话少有的强硬,真真实实地担心。
“之牧最近在公司也头痛发作……”
陆祈南表情严肃了起来,夏垂雪回头有些责备看他一眼,“你带过去那几支酒都被我藏起来了。”
“那……现在,”陆祈南很吃惊,因为平时君之牧体质强悍,让人很容易忽略他身体问题,紧张问了句,“那需要不要去西雅图……”
“闭嘴!”君之牧很烦别人提起他的病。
夏垂雪目光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柔情似水,软下声音劝着,“之牧,你有什么事应该跟我们说,别自己一个人……”
君之牧没有去看她眼底深情,只是紧抿唇,侧头瞥向左侧玻璃墙外天边一道道金光闪电,眉头紧皱着……
可是,乔宝儿却看见了。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傻站在电梯口这里。
她应该走过去跟他们打招呼的,因为是他发短信让她过来。
可是现在她有些迈不开脚,“根本不需要我……”
外面的暴雨下得很大,雷鸣翻涌云层,不时有闪电惊现,挺可怕的夜,可这场酒会的人不会在意,这些名流贵圈的人时常出入不同的宴会酒会,富丽辉煌,尽情享乐。
“让我过来做什么?”
她的目光停在他们那边移不开,尤其是清清楚楚看着夏垂雪那样动作自然地抢走了他的酒杯。
他们真的很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