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他都记得皇甫炎当时跟他说起折磨起时婉淇时,那张阴鸷面容上的洋洋得意。
时钟海狠狠打了个寒颤。
国王也是愣住了,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过往,震惊的望着时钟海:“你真的做过这种事?”
“没、没有……”时钟海本能的抵赖,但他心虚的模样哪里逃得过国王的眼睛。
顿时,原本颓然坐着国王猛然暴起,狠狠一巴掌朝时钟海扇去:“混账!婉淇是你妹妹!”
“爸……我真的没有……”
“别辩解了!当初外面不是没有这样的传言,我都以为是胡说……没想到是真的!”
国王又是狠狠一个巴掌落下,打断了时钟海所有的辩解。
他愤怒的都喘不上气,时婉淇为他拿来氧气面罩,好一会儿国王才缓过来。
他失望的望着时钟海,指着他的手直发抖,各种怒骂涌上心头,竟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最后只吐出来了一个字:“滚!”
时钟海胆战心惊的瞥了眼他和时婉淇,连忙跑了。
望着他的背影,国王越发失望,同时对时婉淇也更加愧疚:“婉淇……苦了你了……”
时婉淇垂眼,没有领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苦不苦的,你知道什么?”
当年她被皇甫炎折磨的时候,他们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段最难熬的日子她都挺过来了,如今她已经控制了这大半个帝国,还有什么怕的?
“婉淇……”
“您养我这么多年的恩情,在帮您毁掉皇甫家的时候我就全部还给您了。往后那些您不愿意给我的,只要我想要,都会自己夺来。另外关于时筠的死,我再多说一句,浅浅肯定是无辜的,杀她的人应该是时钟海。”时婉淇说完离开,国王的眼睛再一次因为震惊而睁大了几分。
时岳浑身一颤,脸色肃然:“怎么会?不是之前国会几次提议要换储君,爷爷都没答应吗?”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最近我总感觉你爷爷对我很不满意……”时钟海越想越觉得心惊,他现在和时婉淇势如水火,一旦失势就只有死路一条。
时岳想起今晚国王的态度,也紧张起来:“那怎么办……姑姑那里我们实在是找不到暗杀的漏洞……就是时浅和奕岚,她都保护的很好……”
“不……现在有一个机会。”时钟海缓缓道。
时岳不解。
时钟海问他,“你还记不记得时浅说的话?她说这些人就不该活着……”
他一提醒,时岳就想起来了。陆浅浅给人的外表很温和,因此她当众说出这种话,让时岳印象很深。
“这又怎么了?她不就恼恨小筠和老太婆害她吗?”时岳说。
时钟海似乎是在内心挣扎着做一个很大的决心,若有所思的对时岳说:“你爷爷早就知道我和婉淇斗的你死我活了,但他今晚生这么大气,还有一部分是因为小筠的手段……在他眼里,你和小筠都还是孩子……一个孩子做了这种事实在是匪夷所思……因此他迁怒上了我……而时浅那里,她的无辜也平白让婉淇多沾了几分光……”
时岳心里隐隐泛起一股不安:“爸……我怎么有些听不懂你的话……”
时钟海瞥了眼他,郑重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口气,咬牙说:“爸以后恐怕就只有你一个孩子了……”
时岳愕然。
第二天一早,时婉淇听说时筠死在拘留所的时候,就意识到不妙。
她匆匆进宫,时钟海正在国王面前哭嚎:“我的女儿啊……你死的好冤啊……”
见时婉淇来,他蹭一声从原地站起,气势汹汹的就朝时婉淇走去。
时婉淇的保镖拦住他,时钟海指着她怒骂,“是不是你让人杀了小筠!”
时婉淇白了他一眼,对面容憔悴的老国王说:“我没有,这件事和我没关系。”
时钟海破口大骂:“放屁!怎么会和你没关系?要不是你坚持要把小筠关进拘留所,她怎么会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