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宋雅芙惴惴不安的应声。
地面指挥中心收到消息后,很快就给出了答复,安排他们第一时间降落。
救护车也在期间赶到,飞机一落地,宋雅芙便被送往医院急救。
安殊然自然是一路陪同,但是到急救室外后,他便没有办法再进去。
瞧着帝都灰蒙蒙的天,安殊然趁着周围没人,打了个电话:“计划已经差不多了,希望你别食言。”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是吗?没见到宋雅芙正式撤离前,我是不会相信的。”
“她很快就会离开了。希望你遵守我们的约定,宋氏北方归你。南方之事,你也不再插手。二叔公。”安殊然半是威胁半是保证,最后三个字咬的格外重。
“你用了什么手段让她愿意放弃帝都?”宋二叔公有些好奇。
“这与你无关,我办我的事,你办你的事。”安殊然下意识瞥了眼还亮着灯的急救室,脑海中却莫名显示出陆浅浅中枪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就是那一天,他杀掉了她的女儿。
今天,他又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下手了。
宋二叔公笑个肆意:“哈哈哈哈……好,我不问。不愧是安家的人!你要是有安君墨那样的身家,我都想把自己亲孙女嫁给你了!哈哈哈……”
安殊然眼中闪过一道阴霾,故作轻声的道:“成啊,我等着二叔公的亲孙女。”
宋二叔公嗤笑,阴测测的道:“还是先等你坐稳南方吧。宋家有我帮你,安家可是块难啃的骨头,没人帮得了你!”
“不劳二叔公费心。”安殊然沉着脸挂断电话。
两个小时后,急救室的灯暗了下去。
医生走出来说明情况:“孩子和大人都保住了,但是胎像不稳,得好好养着才成。不能让孕妇再累着,也不能让孕妇情绪起伏太大。”
“好,我知道了,谢谢。”安殊然送医生回去,不着痕迹的将一个鼓囊囊的大红包塞入他口袋,“我有件事想请医生帮忙。”
宋雅芙轻轻抚过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眼神不自觉的闪过一道温柔。
现在她输不起了。
她有孩子,她要为孩子尽可能的保留下宋氏的资产。
如果继续留在帝都的话,赢了固然好,可要是输了,那她就是一败涂地。
要是提前转移资产去苏城,虽然可以保留生存基础,但这是壮士断腕,赢了也是惨胜。
要是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可现在……
宋雅芙疲惫的闭眼靠在椅背上,她曾经见过那些破产后的家庭所过的生活,那样的日子是她难以想象的。要是输了,难道要她和孩子去过那样的生活吗?
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她,恐怕一天也忍受不了吧……
宋雅芙依旧在挣扎,睁眼的时候看见安殊然冲她露出一抹笑:“别担心了,我会照顾你和孩子的。”他的手轻轻抚过她的小腹,笑的令宋雅芙恍惚。
“你让我再想想吧……”她放下空牛奶杯。
“好。”安殊然也不催她,拿起空杯子便转身离去。
他去了洗手间,在地上垫了张报纸,将宋雅芙刚喝过的硬塑料杯放在上面,踩成比指甲盖还小的碎片。
同时,他又从口袋里取出一小张方纸,上面还有白色粉末的残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连带着塑料碎片和方纸,安殊然全部倒入马桶里冲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瞧了眼手表,隐隐约约听到外面传来宋雅芙喊痛的声音。
洗手间里的镜子照射出他冷峻的面容,安殊然眼神幽暗,看不出是什么情绪。
“殊然……来人……快……我肚子痛……”宋雅芙又一次喊了出声来,大约是真的很疼,向来要强的她此刻一点形象也顾不上了。
安殊然迅速调整好面容表情,推门出去,宋雅芙已经被躺倒床上,浑身都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