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玄脸色一愣,对于看到一个清醒之人略感惊讶,但短暂的惊讶过后,他立刻提着长刀冲向那人。
只是,当他即将挥刀的瞬间,却突然发现,手心的剑胎毫无反应。
“不好,这家伙不可杀!”林玄心中一突。
而这时,那家伙却已经抽出了长刀,向着林玄兜头劈来,刀风嚯嚯,威势不俗。
林玄连忙一个闪身避开,快速后退开来。
那人见林玄后退,以为林玄是胆怯了,这更增了他内心的胆气,他再次扬起长刀,向着林玄扑来。
但这时,曲剑一已经来到了林玄身侧,他踏步跃起,挥刀如电,狠狠的劈向那人的脑袋。
那人脸色一变,连忙举刀相迎!
铿!
一声金铁脆鸣,那人被曲剑一的蓄满力量的一刀劈倒在地,还没等他爬起来,曲剑一的第二刀以更快的速度斩来,瞬间劈开了他的脑袋。
“加快速度,继续!”曲剑一对林玄冷喝道。
林玄沉默的点了点头,继续走向下一个目标。
噗!
噗!
噗!
静谧的大街上,林玄化身冷血屠夫,十步杀一人,快速的收割人命,收集魂魄。
剑胎中的魂魄越来越多,六百,八百,一千,一千五,两千……
他一路所过,身后留下了一具具尸体,血腥气在夜风中飘荡。
正如曲剑一所说,这城中之人大都属于七杀之列,每十人中,就有九人可杀。
杀这些毫无反击之力的凡人,林玄感觉不到半点挑战性和成就感,但他却不得不杀,实在是有些无奈。
虽然迷香笼罩城池足有一天一夜,但清醒之人也并不少见,一路走来林玄遇到了上百名没有被迷倒的家伙。
他不想在这些人身上浪费时间,只要不阻止他杀人,他就懒得理会,但若有人对自己出手,他能杀则杀,不能杀的则交给曲剑一去杀。
随着杀的人越来越多,剑胎中收集的魂魄也越来越多。
在吞噬了不同的魂魄之后,剑胎开始渐渐膨胀,表面上泛起一道道彩色的光色,仿佛渐渐变成了一截彩虹,绚丽却又危险。
时间悄悄流逝。
当有一个白天即将过去的时候,林玄终于杀够了四千九百人,他手中的长刀已经翻卷,身上染满了血迹,整个人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但他的目光却烁亮逼人,看着手中一柄七彩闪耀的剑胎,心中充满了希冀。
“师尊,已经足够了。”林玄道。
曲剑一的眼神也有些兴奋,道:“好,事不宜迟,立刻前往城主府,去看看宇文治情况如何。如果他也中招了,那我们正好登上铸剑台,完成最后一步,如果他没事,我们再另做打算!”
时间过去大半个月了,城池内外已经没有了前段时间的戒备森严,虽然对于两人的通缉令还在,但已经少有人关注。
林玄和曲剑一卖掉了战马,悄然改头换面,扮成一老一少两名乞丐,与通缉令上的画像相差甚大,倒也没有引来城卫的注意。
“师尊,我们从哪里下手比较合适?”
林玄一边背着箱子徐徐前行,一边低声问曲剑一道。
曲剑一沉吟着道:“城主府位于城中央,按理说是最佳的行事地点,只可惜,那里也是戒备最严的地方,我们决不可离城主府太近。至于其他地方,为师被困在牢中多年,也不甚了解,接下来就找找看吧。”
林玄道:“师尊,我倒是知道一间宅院,位置还算不错。”
“那就去看看吧!”曲剑一点了点头。
林玄所说的那间宅院,就是当初他拷问王锦的那间年久失修的院子。
两人先是在街上磨蹭了半天,当天黑下来之后,两人翻墙入院,悄然躲进了这间久无人居的宅院中。
两人没有耽搁时间,迅速收集木柴,将熏香架在火上,缓缓炙烤着。
渐渐的,一阵淡淡的药香从房间内传出,在这个无月的夜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曲剑一在制药方面有着极深的造诣,他在熏香中掺杂了一些材料,可以延缓熏香的效果。
这也使得周围的百姓即便闻到了熏香,也不会立刻陷入昏迷之中,这样一来在短时间内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时间悄悄的流逝着,一夜过去了,熏香却只燃掉了一小半。
林玄和曲剑一并没有停下来,两人都用湿布蒙住口鼻,继续把火烧旺,加速熏香的挥发。
当熏香彻底燃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
而这个时候,熏香的效果已经渐渐显露,周围的百姓开始有人昏倒在地,呼呼大睡,而且陷入昏睡的人越来越多,成片成片的倒下。
这座城池其实并不算大,人口也只有十几万,这一天一夜的时间,熏香的味道已经笼罩了整座小城,几乎所有人都无可避免的中招。
城主府因为处于城池的中心,里面的仆人和护卫自然也不例外,都纷纷倒地昏迷不醒。
只不过,有一人却是个例外,那就是当代城主宇文治。
宇文治盘膝坐在一座黑铁铸就的高台上,双目紧闭,似乎正在修炼着什么。
宇文治今天二十五岁,是这座城池的第六百九十四代城主,也就是宇文家族第六百九十四代子孙。
宇文治同样继承了先祖的强横体魄和无尽神力,这也使得他继位十分顺利,对城卫军的掌控也如臂使指,在这片小天地拥有着至高无上的权势。
某一刻,宇文治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吸了吸鼻子,剑眉微微皱起。
“来人,这香气从何而来?”宇文治喝问道。
然而,外面久久无人回应。
宇文治的脸色不由的阴沉下来,他虽然成为城主时间不久,但却一向唯我独尊,从来没有人敢违抗自己的命令,下人们更不敢有任何疏漏。
但现在,外面竟然无人侍候,这简直岂有此理!
宇文治觉的自己可能还是太仁慈了,眼底不由的闪过一丝杀机,他冷哼一声,飞身跃下了高台,走出了大殿。
“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