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会会改过来的:
家破人亡的安妮和索里亚来到冰雪城,街道上,陌生的面孔随处可见。
两人同龄,十六岁,从小青梅竹马。
茫茫人群中,安妮停止了脚步。
她声音轻微的说:“明天在庆功宴上刺杀黑玫瑰的行动,我一定要去。”
“不行,太危险了,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况且,黑玫瑰的城堡防守森严,岂是你一个女孩想进就能进的?”索里亚否定道,他曾立过誓言,要用生命守护身边这个女孩。
“别忘了,你的仇人也是我的仇人。”安妮坚定的回过话,“我那个没出息的哥哥还在城堡里面,虽然他背叛了我们的家族,犯下了不可弥补的错误,但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感情至深,他再怎么狼心狗肺也不会伤害我的。”
“安妮,你听我说。”他两只手轻轻的攀住安妮的双肩,直视着她,说,“你父亲临走前,叮嘱我要好好保护你,若你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向你逝去的父亲交代?”
“你一个人对付不了黑玫瑰,我一定要去,这是我的自由;况且我们等了那么久了,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死;我不会有危险的,我向你保证。”安妮回过话。
“可是”
“不要再说了,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的,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爱人。”
冰冷的街道上,两个人紧紧的相拥在了一起,街道上来来往往的陌生面孔络绎不绝的从他们身旁经过。
不管时光怎么穿越,他们都忘不了家破人亡的痛苦。
回忆起他们原本是生活在冰雪城南部的一个幸福的部落,以打鱼为生,每天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
后来,那个从小不被器重的安博心怀不甘,离开了部落,投靠了黑玫瑰,从此走上了极端。
不久后,黑玫瑰就背着安博,带着一大帮土匪来到安妮和素里亚生活的部落,连续三天三夜的烧杀抢劫,除了他们俩外,无一幸存,他们的部落从此也变成了一片毫无生机的荒凉地带。
那是一个阴沉的雨天,安妮和素里亚哭倒在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族人一个个被杀;苍穹上的长鸣鸟吹着悲伤的号角,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片灰色,一片血腥。
雨慢慢下起来了,安妮和素里亚伤心欲绝;此后,复仇就成了他们唯一的生存目的。
那么多年来,黑玫瑰到处发起战乱,冰雪城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就像一座人间炼狱,毫无生机。
明天,孤傲冷艳的黑玫瑰就要在这座城堡中举办庆功宴,并自封为王。
这一对青梅竹马的少男少女也就是冲着这个契机而来,希望能在庆功宴上刺杀黑玫瑰。
安妮和素里亚来到了城堡外的一所无人居住的小屋里,两人相视而坐。
“这么多年来,我们流离失所;失去了最至亲的人,甚至失去了自己的家园,整个冰雪城里的人们充满了恐慌,这里就是一片灰暗死亡的泥土,这一切都只因为一个人的为所欲为,我们一定要让她血债血还。”
“明天我会杀了她,我一定会亲自杀了她。”索里亚貌似还年轻,尚不知道自己的年少轻狂。
“你会的,她也只是个女人,我会帮助你。”安妮面无表情的看着索里亚道,双眸中却闪过一丝绝望。
安妮是个善于擦言观色的人,她很清楚,现在的素里亚已经完全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早已迷失了自己,如果明天让他一个人去,只有去送死,安妮也出于这个原因执意要跟着他。
“安妮,如果没有你,我无法支撑到今天,更没有机会为我们的族人报仇,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索里亚很感激这个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女孩。
安妮轻轻的拂了一下素里亚稚嫩的脸,随后不慌不忙的从自己的行李中拿出一个包装得很好的盒子,她轻轻的打开了它。
“一颗子弹?”
“我父亲临走前,我在他身上找到的,这是他身上唯一的东西。”
“都生锈了。”
“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的仇恨还一直压抑在心里,就像这一颗子弹一样,生锈了。”安妮沉稳的声音缓缓的道。
索里亚拿起那颗子弹,他回想起这些年来安妮一直让他练习的一个动作:两手指夹住一颗子弹,让子弹穿过两块木板。
他食指和拇指将子弹一夹,便朝着屋子内的两块木板射去。
呲一声。
强有力的子弹瞬间穿透了两块木板。
“真精准!”安妮微笑中含杂着一抹莫名的哀伤。
她站了起来,往窗外看了看。
“素里亚,今天落日好美,好久没看到过这么美的落日了。”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