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兰蜜柔从眼前走开后,那个盯着她的人背靠着大树坐下,从贴身的衣兜中掏出一串钥匙来,他十分小心的把上面的钥匙扣取了下来,小心翼翼的托在掌心。
那是一只小巧的圆柱形钥匙扣,上面密密匝匝的缠着细细的红线,他将红线一圈一圈的绕着取下,露出最中间一小节细细的骨头来。
他将骨头托在手心,温柔的凝视,时而反复的轻轻摩挲,时而紧紧的握在掌心,他的脸上始终带着怪异的笑容,仿佛这细细的一截白骨承载了他全部的情感。
在摩挲许久后,他再次拿起放在一旁的红线,十分缓慢且认真的将红线再次缠到白骨上,随后将其装入钥匙扣的圆环上,连同那串钥匙一起,仔细的收入了贴身的衣兜之中。
兰蜜柔举着戴立君的照片在案发现场附近来回转悠了许久,她眼看着这条路上几乎快没人再走动的时候,才失望的回了家。
等她把身体瘫在沙发上不想动弹时,才觉察出累来,那种累到疲软的感觉蔓延了全身。
兰蜜柔正闭目休息,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她低头看看手机上显示的来电人为“王经理”,不由得一阵苦笑,这多数是催她上班了,不然还能指望王经理在这个时候特地打电话来安慰自己么?
兰蜜柔按捺下不爽,接通了电话。
果然王经理假意安慰了她几句,之后所说的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你歇几天够了,可以来上班了,即使直系亲属也只有三天的假,你和男朋友不沾亲不带故的,我准了你几天假已经是非常够意思了,再不来的话你就考虑考虑辞职的事儿?
兰蜜柔沉默着听电话那端说完,哑着嗓子说了一句:“王经理,再准我一天假吧,后天我一准儿去上班。”
王经理犹豫了片刻答应了,电话挂断后,兰蜜柔愈发觉着沮丧了。
她很不想去上班,但也明白自己如果不管不顾的离职,只会把生活弄得一团糟,甚至连活下去都会成为难题,那又何谈能够帮戴立君找出真凶呢?所以此时此刻,最要紧的是自己能够挺住了。
兰蜜柔也没什么心情洗漱,直接蜷缩在小沙发里,一觉昏昏沉沉的睡到第二天上午。醒来后她简单洗了把脸,就出了门。
兰蜜柔直奔戴立君生前所住的出租屋,敲了几下门,等了片刻后门打开了,戴立君的室友陆峰站在了门后。
“你,你好,”兰蜜柔低着头说,“我是戴立君的女朋友,我们见过的,我想替他收拾一些东西带回去,算是留个念想。”
她才说到这里,便隐约看到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刚到身前,便“啪”的一声甩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紧接着一个女人的哭声传入了耳中。
兰蜜柔捂着脸抬起头,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捂着脸哭得肩膀一抖一抖的,她身后的屋子中走出一个拖着大行李箱的中年男人,男人轻轻握住了女人的肩膀,长长的叹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