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模样的人在旁边大声的说：“不要碰他，已经叫救护车了，别碰他的腿。”他试图让围着的人都散开。我没有起身，蹲在旁边，眼泪不停的掉。

李济然的女朋友也在旁边，她握着李济然的胳膊，手足无措的样子。

“别哭了，落羽，我没事。”李济然咬着牙说。

我忘了身边有很多人，我吸了口气，说：“好，我在这陪着你。”

那个时候我只能看见李济然的样子，忘却了身后的张嘉。没有看到那个穿着大红色球衣的他眼睛里的落寞。

以前李济然踢球的时候伤过一次膝盖，这次又直接砸到膝盖，我很害怕，不知道该怎么办。

李济然被送到急诊室的时候，我和他女朋友在外面等着。我没有心思和她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叫周周，我们见过面，我知道你的名字。”她开口说。

“嗯，我们是见过。”我低低的声音不知道她听到没有。

“听李济然提到过你，还有他高中的时候的事，一直想见见你来着，可是他总说你在准备考研没时间。”

“嗯，就是在准备考研。”我无心继续话题，简单的回答。

但她好像并没在意，仍旧问着我一些问题。

我知道她是物电学院的，比我小一届。明明是该讨厌她的，却总是讨厌不起来。

总算等到医生出来，李济然的老师也已经来了医院，向医生问情况。

我快步向临时病房走去，站在门口看着躺在床上的他，心疼的不得了。

腿上缠了一层绷带，他老老实实的躺着。

我走进去，平常表情。

“好不容易看场球赛，被你毁了。”

“好，我的错，下次我补给你，给你踢一个专场，让张嘉当守门员。”李济然嘻嘻哈哈的说着。

这时我才想起来张嘉。

我没有看到他，从球场上我坐救护车走的时候就没看见他。医院他也没有来。

见我没说话，李济然说：“别在群里说这事，不然班长又得笑话我，就我最倒霉。周周呢，我刚才看见她在的啊。”

我回过神，说：“她应该和你的老师一起问医生你的情况。”

“我没事，刚才医生说就是砸到了骨头，我还以为断了呢，但没大碍，养养就好了。”

我想到落杉的右手，整天缠着绷带，还没法上学。

“你别不当回事，万一落下什么病根，以后就踢不了球了。”我看着他腿上的绷带说。我不敢看他。

我们都刻意没有谈到我的眼泪，我害怕他提起，那么丢脸。

我以前真的很少哭，我以为眼泪这个事需要很久的酝酿，现在发现，眼泪流下来只需要一秒。在未开口前，眼泪就已经流下来了。

老师和周周一起进来的，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推脱说自己还有事就先走了，说明天再来看他。

回学校的路上我一直在想张嘉，拿着手机犹豫了很久，不知道该不该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