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志荣傲然一笑:“起疑心?起什么疑心?莫瑞斯,你忘了新鸿基是怎么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当年郭老先生筚路蓝缕,创办了新鸿基,成为香江地产的半边天,但就是因为裙带关系,搞的整个公司乌烟瘴气。我来银河之前,就和董事会沟通过,一定要杜绝公司中的裙带关系,就算董事会认为我不想要苏文华,又能怎么样?”
“况且,他现在在公关部,我们想要做的事情,不可能完全绕开他,万一事不机密,泄露出去,可就全完了,只要能把他清出去,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薛红兵点了点头,他作为苏文华的直接领导,当然更希望赶快送走这个大爷,况且,后面的确有很多东西需要彻底屏蔽掉董事会的视线,苏文华就算再无能,也是一个风险。
正因如此,薛红兵才不停地派苏文华出差,银河置地是一家商业地产公司,主打超高端路线,短期内业务范围只可能在全国一二线城市,根本不可能在这些边疆省份拿地。
派苏文华去这些鸟不拉屎的地方转悠,就是为了调开他,以方便自己行事。
“对了,黄总。”薛红兵突然想起件事,“还有件事跟您汇报,贝恩资本的罗姆尼先生下周三就要抵达京城,但这几天,你也知道,那个人也在京城,是不是等他走了,再让贝恩资本的人过来?”
黄志荣脸色凝重,眉头紧皱,握着一支钢笔在纸上乱花,良久,啪的一声,黄志荣把笔拍在大班台上:“不,按照既定日程,不做任何改变,我们必须和资本方尽快接洽,这种事情,拖得越长,就越有问题。”
“你也看到了,银河置业未来的潜力有多大,无论京城还是沪市,拿到的这两块地都是顶尖地块,放在香江,不比中环逊色,就连滨城的那块地,只要建成,也会成为整个城市的新地标。大陆现在还没有一家真正的高端商业在运营,只要占得先机,银河就会是最大的赢家。”
“所以,宜早不宜迟,如果我们想要做bo,就不能瞻前顾后,现在我们已经全盘掌控了银河,这种机会百年难遇,你难道还想再过寄人篱下给人打工的生活吗?”
黄志荣目光炯炯的望着薛红兵。
他和薛红兵都是新鸿基出来的,新鸿基是一家典型的家族企业,公司资产达数千亿港币,在公司管事的,都是郭氏家族成员,黄志荣做得再好,也不过是个打工仔,先天低人一等。
哪怕见到郭家第三代,黄志荣都要赔足了小心,否则,不知道谁接班后,自己就会成为被清洗的前朝老臣。
从新鸿基出来后,黄志荣就发过誓,一定要自己做老板,绝不会再让其他人主宰自己的命运。
被银河重金挖来做总裁后,黄志荣手中第一次掌握了这么大的权力。但人就是如此,野心一旦被激发,欲望就会无穷无尽。
毕竟上面还有权力更大的张晨不是吗?
如果这家公司是我黄志荣的。。。。。。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就如同滋生的藤蔓,在黄志荣心中扎下了根,让他寝食难安。
bo,一定要做bo(管理层收购)。
黄志荣并非痴心妄想,在资本运作领域,bo是非常常见的一种运作模式。简单来说,就是公司管理层在金融机构的支持下,收购原有股东手中的股份,控股一家公司,完成职业经理人向老板的转变。
这也是最受金融机构欢迎的一种资本运作模式。
由原有的管理团队收购这家公司,他们自己最熟悉公司的运营情况,只要他们想收购,说明这家公司一定有升值价值,赔掉的可能性很低,至少比其他种类的投资项目更低。
“可万一。。。。。。董事会那边不认可。。。。。。黄总,银河的股权结构太复杂了,牵涉了五家离岸金融公司,其中两家还在香江,我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把股权结构梳理清楚。。。。。。”薛红兵犹豫道,“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莽撞了?”
“不用顾及董事会。”黄志荣挥了挥手,霸气外露,“现在公司从上到下,全是我们的人,如果董事会不批准,我们就带着这些人另起炉灶。到时候,就算银河手里有这几块地,也会砸在他们自己手里。zack是一个很精明的商人,他不会冒这个风险。而且,bo也让股东赚足了钱,董事会又有什么理由不同意?”
薛红兵思索了一下,咬了咬牙:“那好,既然这样,我就去和贝恩资本联系,一切按原计划进行。”
“这里有一份名单,都是关键岗位的职员,从明天开始,你挨个找这些员工谈话,让他们和我们共进退,一定要拿到他们签名的辞职信,只要他们能答应,具体的承诺你可以自己把握。”黄志荣从电脑中打印出一份姓名清单,交给薛红兵。
“这些人虽然大部分都信得过,但你还是要小心甄别,避免走漏风声,谈话的时候注意方式,不要什么都说,更不要告诉他们,我们的目的,明白吗?”黄志荣不放心,再三叮嘱。
“明白了。”薛红兵接过清单,揣进自己的上衣口袋,“两天内,我会办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