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席鹰年应了一声,让夏以安愣了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她难得露出迷茫的神情,让席鹰年心情不由得好上很多。
“和我说说,为什么受伤了的只有她。”
他索性在她身边坐下。
她身上的气息,让他觉得很是舒心。
“技不如人。”
夏以安言简意赅。
林离那会儿占据了主动权,只要她比她动作快上一点儿,躺在医院里的肯定是自己了。
四个字让席鹰年勾了勾唇角。
小女人还真是毒舌。
不过她说的话,又让他深思了下。
平常都是眼尊处优的夏以安怎么会动的了林离,无外乎只有一个原因。她五年在那里的日子很难熬。随即他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那样的地方,怎么会容易待下去。
“我那会儿都看到了。”
他说这话中,夹杂着叹息。
他站在外面时间不算长,看着她好林离争执,直到最后以为她会受伤,她才急急出现。
“你看到了?”
夏以安吃惊地反问。那她特别“英勇”的时候,席鹰年应该也是看的清楚的。
“那你也就知道不是我的错。”
这句话说的时候,便夹杂着闷闷不乐。
既然都看到了真相,为什么还要过来怪她?又不是她主动去招惹的。
“我生气的是,你差点受伤。”
席鹰年脸色难看。
这女人的智商真是低的可以,偏要让他说出来才明白吗?
他这样仔细地将她捧在手上,结果她还不明白他的好意。
夏以安看着席鹰年,心跳的节奏忽地紊乱。
他的意思是,他一直在担心自己受伤?所以那会儿才对她发火?
有些接受不了。
她狐疑的看着席鹰年:“真的?”
席鹰年只觉得心头的火噌噌噌向上冒,气得捏住她的小脸:“女人,你究竟有没有良心?”
他关心她,她一点儿也看不到!
夏以安赶紧赔笑:“人家是忽然得到席先生的关心,有些激动得忘乎所以。”
她说着,一只手挽住席鹰年的胳膊,又小心翼翼地将他的手从她的脸上挪开,亲了亲他的脸颊:“人家特别感动,席先生。”
“真的。”
她又加了两个字。
看着她明媚动人的小脸,席鹰年喉结滚动了下,身子叫嚣着想要占有她。
“席先生,人家下次绝对会好好观察,好好注意你对人家的关心。”
她见着席鹰年脸色松动,贴着他,在他身上蹭了蹭。
“原谅人家了吗?”
她的确是没想到席鹰年会关心自己,但他不屑和她说这样的假话,那么他就是真的在关心她。
如此,她自然要接下他的意思。
她抬手,在席鹰年胸膛上划着圈圈:“席先生以后也请多多关心人家,人家最怕孤独了。”
“孤独?”
席鹰年眸光和她相对,“有我在。”
另一边,林离在洗手间看着自己被烫的出了水泡的腿,愤恨地攥紧手。
夏以安蹬蹬后退两步。
她没想到林离竟然发疯到这样的程度!
已经轮不到她多想,林离已经向着她小跑过来,眼见着她抬手,夏以安干脆直接上前一步,攥住她的手腕。
“林秘书,你可真是小瞧我了。你一个女人力气再大,难道能和精神病院的人相比?”
她夏以安不是白白度过那些黑暗的日子的。五年里,几乎每天都在想着如何好好活下去。在那样的环境下,基本的防身自然是少不了的。
林离的眼眸在听到她话的一刻,猛地睁大。
这个女人在说精神病院?
她是什么意思?
看出她眼里的困惑,夏以安勾了勾唇角。
“难道之前你没调查过我?比如,了解下我的过去,就会知道,我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五年,足以让一个正常的人成为一个疯子,也足以让一个疯子,变得更加疯狂。”
她攥住林离的手腕的力道缓慢增大,在她愣神的当口,另一只手已经拿过紫砂壶。
“怕不怕?”
她歪着脑袋问她。
脸上的天真无邪落在林离眼里,让她脸色泛白。
“你这种下贱的身份,凭什么接近总裁!”
她大叫起来,心里满是不甘。
一个这样低贱的女人,竟然敢和席鹰年扯上关系,她是哪里来的自信和勇气!
她压根不配站在她面前!
“凭什么?”
夏以安轻笑,“当然是我的容貌了,哪个男人会拒绝漂亮的女人?席少自然也是不例外的。”
她说着,打算将紫砂壶搁到一边,这一壶水倒下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林离却以为她是想毁了自己,脑子里已经没有闪躲的意识,她看到夏以安得意的样子,便想要发狂。
“夏以安,我不会放过你的!”
“你疯……”
话来不及说完,林离已经冲向她,将紫砂壶给打翻。
“啊!”
女人的尖叫声响彻整个茶水间。
夏以安有些发愣地看着面前的林离。
林离推得太大力,刚好将茶壶盖打翻,整壶的热水,尽数都浇到了她的身上。
都是她自作自受。
夏以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刚抬眸,就见着席鹰年站在茶水间的门口处,脸色阴沉的像是能滴出水来。
“席……”
她后退一步,吐出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她手里还拿着紫砂壶,怎么都辩解不了。
席鹰年紧紧地盯着夏以安,眼里闪烁着复杂的神色。
这时候躺在地上哀嚎的林离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侧了下眼眸见着席鹰年,眸光立即亮了下,眼泪也随之落了下来。
“总裁,夏小姐她……她故意用热水泼我……”
可怜兮兮的语气让夏以安眉头缓慢皱起。
她一点儿也不想同林离争论,一切都取决于面前的男人。
他以为什么,真相便是什么。
林离见着夏以安不做声,心里更加畅快。她以为是事实摆在夏以安面前,所以她说不出话来。
这样也正好合了她的心意。
“总裁,她这样危险的女人待在你身边,肯定有着不小的野心!”
她急急说道,眉目间满是担忧。
席鹰年扫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手腕上被烫伤的痕迹,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
一直注意着他的夏以安,见着他露出这样的表情,心像是被戳了一刀,难受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