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将,战书确实如此说明……”此时督战大将对于谈及大皇子独战的人,都是格杀勿论,就连现在的传令兵也是不敢多言。
姜从文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兵退下去,展开了地图。
“谷,谷……”姜从文每一次念出这个名字,都是心中一阵寒意,“大将,这大月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约战?”
谷,坐落在大漠的深处,黄沙不断,更是时有沙城暴,就算是异常熟悉当地环境的人都不敢作多停留。
因为谷顾名思义,它的地势会随时变化,那些原本作下的路标,可能就会变出一个自己设下的死亡陷阱。
而更加恐怖的是,谷曾作为边塞战乱的墓地,数百年以来埋葬着各国的阵亡的士卒,那数量难以想象。
黄沙,白骨,恶劣的环境加上浓烈的死亡之气,自然不乏鬼怪传说。
“恐怕他们也是迫不得已吧!”肖经武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戎装,看着帐篷之外的巡逻士卒,“我们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
“的确,就算是个坑,我们也得跳了。”姜从文此时也是无力,作为一个军师,有着无数良谋,可惜眼下的环境已经是只能实扎实打了,“不过,这个消息也传给西漠,其中的用意意味深长啊。”
“老姜,你我从戎算来有多少年了?”肖经武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顿时姜从文愕然,掂量着手指,心中也是一阵感慨,“你我,断断续续也算是在这苦寒之地过了将近五十年吧。”
“我们都老了……”肖经武看着自己的手臂,曾经的雄武有力,此时已是暮年枯骨,心中纵使有着万丈豪情,也是难以迸发。
“是啊,无论胜败,这应该是我们的最后一站了。”姜从文的心思从战略图上撤了回来,也是明悟天年。
“我希望你留下。”肖经武深吸了一口气,带有一股英雄迟暮,“我比你年长,也直接参战了那么多年,一些预感还是有的……我希望你留下,照量肖寒,他还年轻,需要一个信得过的军师!”
此时的肖经武带着一些羞愧,他这个想法是有些私心,他在为大唐留一条后路,也为自己仅剩的儿子留一条后路。
这是一个种子,肖经武选择不了其他人,也只得交由自己的故友,自己的儿子去完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