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轩合眼小憩,“不必。”
“呃。”
“大哥怎么忽然关心起天下苍生来了?”韩贤打趣,大哥平日不是只关心柴米油盐,再来个老婆孩子热炕头吗?
韩轩闭口不答。他和宏源酒楼供货合约一年一签,今年迟迟没有收到签约的消息,怕其中有变故。宏源酒楼幕后老板是富家公子,真正的权贵之后。
“社稷民生没有,边塞却有消息。听说前年和亲蛮夷的和硕公主病死了,皇上预借此事征兵讨伐蛮夷呢,以洗清前年战败的耻辱。不过大臣中反对的居多,一时半会儿不能实现。但是天下是皇上的天下,他要打仗,谁也拦不住。”
韩轩垂眸,闭着眼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情绪波动,心底却波涛汹涌。
他其实一直想做点什么,方不负来世间走一遭。特别是他媳妇儿被李贤仁设计掳走,他和韩贤锒铛入狱的时候,他便开始渴望权势。但是他面有刀疤,不能走科举这条路,才迂回选择挣钱当地主富豪。可是士农工商,多富有的人在当官的面前也矮三分。
如今他家四弟是秀才,以后是举人,必定要当官的。他妻弟也一样。他和他媳妇儿在他们面前低人一等,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参军,也许是不错的选择。
薄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完成好看的弧度。
“嘿嘿,大哥梦里见到大嫂了吧,笑得贼猥琐。”
韩贤掐一根狗尾巴草叼嘴里,惬意地仰头看湛蓝的天空,悠闲的白云,叽啾的小鸟,还有蔫巴的花朵。
收完花生,韩轩特地去了一趟镇子。
“掌柜的,东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续约?”
掌柜廖真捻捻他修成八字的小胡须,肥胖的圆脸笑眯眯地说,“东家说不续了。为赔偿你的损失,特地包了一百两纹银当做补偿,希望韩老板不要介意。”
此话如晴天霹雳,将韩轩劈晕了。“为啥?是在下的鸡鸭鱼养得不好吗?”
“没有,没有。韩老板的货成色相当棒。不过是我们东家投笔从戎,酒楼准备关门不做了而已。”
“投笔从戎?”
“嗯。东家有个将军莫逆,前儿战死了。昨夜他挑灯看书,读到乔知之的《哭故人》,不觉潸然泪下,临时起意。还望韩老板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