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是真的,你把她珍稀神植给吃了,她也是忍了又忍才没把你塞嘴里嚼了,所以你呀、根本没有任何值得我亲近的价值。”
好言相劝却非是不听,罗春华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先给他当头一棍子。
罗春华这样说确实也不是骗他,衡官有很长的时间都贫苦交加,所以对灵植的执念非常之深,即使现在已经没有这个前提条件了,但是这个习惯早已深入骨髓,也造成她矛盾的心理——在她有准备的情况下,罗春华挖了她的花园也没事,没准备的时候,陌生人吃了她放在外面留种的凝元草母株……
“再说了,你真以为衡官想要个元君那么难吗?你在人世间得了太多赞誉,但还是别在这儿不知进退,你比普通人强,但是普通人那都根本不入我们的眼。”
罗春华话说得虽重,但是表情依然平静,眼神也不含任何威胁警示之意,苏青岩定定的看她,看她微翘却殊无笑意的嘴角,看她往日绿色衣裙,今天好似混入了阴沉的气息变成了墨绿色,略沉郁的颜色,衬得平日跳脱的人,如今也有那样不怒而威的气势了。
苏青岩直觉得她神态从回来就不一样了,不,不仅仅是神态,细看之下她的模样好似也有变化一般,两只眼珠都隐匿了瞳孔变成了纯黑,不是水润的黑丸,而是好似两只连光线都无法逃脱而出的黑洞,加之即使微笑也带不出暖意的眼神,整个人都显得凌厉起来,赫赫威压下,让苏青岩招牌式的微笑都挂不住。
不过这样奇异的状态只是一会儿,罗春华陈述过一个事实,对他点点头便不再与他说话,自顾自的继续画她的符文去了,他人还站在这里,却不再理会。没有轻视他的意思,可能只是无视的,苏青岩这样认为。
“春华元君您在衡官面前是首屈一指的地位……”苏青岩定了定神,知道话题不能结束在这个不愉快的位置,心里为受到这样的欺压略有不虞,但却不能任由这样的状况继续发展,因此放低身段努力去挽回,“我这样的小人物,能得您的庇护已经是天大的运气了……小徒不敢有嫌弃……”
苏青岩觉得心里有什么在翻滚,咬牙压下去继续道:“只是您早知衡君那里对我不喜,元君还愿意以师徒关系带我,青岩心里感激不尽!”
以实力和出身说话的地方,自己现在就是个不上不下的位置,虽然原是个一直都很顺心的人,现在这样心里即使平衡不了,但也只能摆正心态,没有足够的实力,就什么都无法要求。
苏青岩有点委屈的觉得自己现在就好似那个老太监,用尽心机走到她们面前,自己视之为命运重要的转折点,却随意被当权者轻轻带过。
但是他们却并不能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