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心事?”
罗小草带着苏青岩离开了,蒋帆顾不得醋苏青岩对衡官那十分明显的心思,而是只温和的问了衡官一句。
衡官淡淡看他一眼,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明明多是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却总能被他知道自己心思,只不过也只有他一个人能察觉得到,所以便不隐瞒,一边转身慢慢行走,一边语气有些轻乎的道:
“一直都有,但现在却又不知道真正忧心什么了。”
蒋帆随着她,走在她身后三步远,一个守卫者的距离,与她交谈谨守本分,亦有润物无声的睿智:
“想要守在亲人身边,却融不进凡人的生活,心里也放不下惦念着的许多人和事,那倒不如放下外界的纠缠,随心意全心去做亟待去做事。”
“我……只是突然失去了目标,”衡官怅然,“芸芸众生更多的都是这个样子,我做什么事最后都脱不开与他们的关系,但是我现在却没有对他们怜悯的心情。”
衡官吐出一口压抑的气息,第一次觉得能有个人或许能给她一点指引,所以放纵自己继续道:
“自从那件事之后我其实非常怨恨,更加怨恨这些凡人,为了他们,我失去第一次结交的朋友们,而又又看不到我们这样牺牲的价值。”
“你失去了平常心了。你有怨,就很难看到这世界的善意,”蒋帆对她弯弯嘴角,“你从来都没有做过凡人,总是带着特殊的能力,即便落难也没有需要过凡人给你帮助,所以你其实根本就没了解过,这些对你来说朝生暮死一般的生灵,他们所拥有的力量。”
顿了顿,蒋帆继续道:
“你一直在怨怪周叔叔自从知道你真正身份之后对你疏离,其实并不是他想,而是,你出现永远带着巨大的光环和大量的利益,不仅仅是完全无法分割,甚至已经将你的本身全部掩盖,所以真正了解实情的人已经无法触及你的内心了,周叔叔因此退避在一个安稳的范围里,既不给自己和家族贪婪的机会,也不离开你。”
“呵,你真是会劝慰人。”衡官微蹙眉头,低下头挡住自己的表情,又觉得这样的掩饰太明显,连忙稳了稳心神,才继续与他道出心事:
“我从来都不是一个正常人,我初生既有记忆,但是我没有灵魂,直到现在,加上散在四方失去的那些,我依然没有一个完整的灵魂,如同凡人一般拥有七情的灵魂,”说到这里,衡官侧回身轻轻瞟了蒋帆一眼,“就像你们说的,‘非我族类’,哪怕再像,却可以随时随地改变一张脸变成魔鬼,哦不,是变回魔鬼。”
“你不是无情,只是迷茫,很多灵魂都迷茫,无妨,不如我给你唱首歌吧,凡人总是这样抒发感情的,歌声可以感染情绪的。”
不愿她继续陷入这样的自我怀疑当中,蒋帆给她换一个轻松的话题,因为衡官几乎没有什么娱乐,蒋帆也没有,所以选择一个目测最简单可行的。
“哦?唱什么?唱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