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兆民在背后小心陪衬,内心苦笑又有些悲凉,老爷子开春后患了眼疾,一直不见好,连带精神状态下消不说,身体也每况愈下。他明白,老爷子对面住的年老头,久武便善医,连他都没有办法缓解,也难怪老爷子一直恹恹不振,恐是心里已知晓了些什么。
“表哥。”
背后有人脆脆地喊了声,回过头去,却见是丁小沁领着一对似中年夫妇,盛装缓缓行来,那夫妇背后还有一个少年,从阴影中露出面容,竟是许久不见的许景腾。
“妈,还有姑父。”
丁兆民嘴角有些苦涩,他离家已近十年了,这些年虽把老师的家当自己家,师母和老师也如待子女般对待自己,但浪子哪儿有真无所羁绊的。
“王老爷子,身体可还康健?小侄承蒙照顾了。”
男人先踏前一步,微笑地寒暄了两句。
王守川有些浑浊的眸子里,清晰地露出了许冷意,微微点了点头:“兆民,既然他们都来了,就和他们好生说说罢。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
说着,又看了看丁小沁和许景腾,两张有所似又迥异的脸,对面前堆笑的男人愈发冷漠,侧转身子,便让内眷扶自己走开了。
“你呀......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性子......”妻子微微笑笑,也没有不耐,二人走开后,她状似埋怨,却把手伸到了他有些凉冷的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