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这两位都是他的老师,即便年老头只是收了他作记名弟子,怎么也算是个弟子,张彻态度恭敬,不敢有丝毫逾礼,当然,心里在想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小彻啊,都到蓉城了,也不经常来看看老头儿我,是不是都快把老师给忘了?”
老爷子的眉毛很长,比一般老人的眉毛要更长些,而且几乎尽白,有点像老版《封神记》里的姜子牙,但他又比那个老演员慈眉善目得多,当然,本来好好的卖相,被军绿大衣,土不拉几的毡帽一盖,就啥也没有了。
假酒害人啊……
张彻心里哀叹一声,脸上却已经嬉皮笑脸起来:“我哪儿敢呀?只是刚到这边上学嘛,学校里的关系,还有学习啊,适应环境啊,一下子,忙不过来嘛……”
“忙忙忙,老三也就忙着工作,你又忙着学习,再过两年,老头子躺棺材里了,你们就是想看我也找不着咯”
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嗨,说什么呢,小彻上学是正经事儿啊,这怎么能耽误?你呀,就是越老越像小孩儿……”
师母及时出现,给了他一白眼。
“个破书,有什么读头?有我教的,就小彻的资质,在蓉城随便混横着走……”
絮絮叨叨,老年人和老艺术家的自矜功伐和吹牛逼习惯,在老爷子身上尽显无疑……张彻一边陪着说笑,一边心中哀叹,真是被年老头带坏了……
但他心里也明白,老爷子这样说,倒并非真希望他辍学,更多的是出于一种习惯,老年人身体力行的能力愈发变差,更多地只能沉浸在当年的回忆中,也唯有嘴皮子还能动得,另一种角度来说,不失为一种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