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人废心也废,看来之前我好好对你说的那些话,一点儿都没被听进去。”张彻摇了摇头,想想自己还拽点什么《孟子》,扯些少年人向往的三国,想激励他,真是白费力气。
“你说得轻松!你又知道什么,你不是我,你没有落到我这步田地,你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你有一个好家庭,你有一堆可以帮你的人!”
王凯斜靠墙壁,流着泪对他咆哮道。街上的行人不时传来异样的目光,看着这对吵起来比打起来还凶的少年。
“说得没错,我为此幸运并骄傲,你尽可以多过过嘴瘾,又有什么用呢。”张彻耸耸肩,无所谓道。
他弯下腰,眼睛对着他不停淌下泪水的眼睛:“你又懂什么,一切都是自己挣的,难道很多人都帮我,只是因为我面相吉利,难道我家的发达……”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勾起一个邪异的笑容,“我家的发达……就是因为你写了那封信,我让你写信,就是为了搞垮天缘网吧,然后自己开网吧……知道为什么非要让你写上自己的名字和班级么,因为署名小学生,这样的身份,实名学校班级与家庭,这样的不加掩饰,才更有底气让市委那帮人重视……如果他们没有,第二天报社就可以登出你的名字,然后报导他们的不作为,我甚至可以为此亲自操笔写封匿名投稿……”
他揪起王凯的衣领,一字一顿道:“我家就是踩在你家身上站起来享福的,你挨打的时候我吃肉,你哭的时候我在三亚旅游!……没错,这一切,都可以说是你带来的,我们只不过是把胜利果实摘走,就算是明着抢了你的,你又有什么办法呢……也不过只能像个娘们儿一样,蹲在墙角,哭哭啼啼?”
“啊啊啊啊啊啊!!”
王凯终于忍受不住,双目充血赤红,挥舞着拳头,用尽浑身力气向他扑来。张彻似早有预料,松了衣领轻巧一避,闪身在旁,冷眼看他摔了个狗啃泥。
“告诉我,怎么做!”
满手擦伤和血痕,他也不急着爬起来,翻了个身回头仰视着他,带着哭腔嘶声道。
“哦?你问我怎么做?”
张彻嘴里是疑问的语气,唇边却终于不再冰冷地抿起,而是淡淡往上翘了一些。
“废话,你他吗不帮我还费劲在这里批跨(啰嗦的脏话)半天,难道脑子进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