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此时说:“因为只有司徒灵犀死了,相府嫡女的位置才会落到司徒绣头上,也只有让王爷娶了司徒绣,王爷才有可能得到司徒相爷和司徒太师的相助。”
楚绝尘却不以为然的冷笑:“司徒家,一个相爷,一个太师,一个大将军,而如今的朝野上大王兄的风头已然压过了本王,如今能最快挽回局面的便是让司徒绣成为嫡女,然后再让她成为安庆王妃,所以,母妃才会这般急切的与金牡丹联手。”
楚明洛本该是和他权力相当的,若不是因为自己,如何会让他占领风头,想到这里,灵犀再次扶额,深深自责。
“阿月,别再摸额头了。”此时的楚绝尘眼中竟然还是呆着温柔笑意的:“事已至此,本王何尝怪过你?在本王心里,与你解开误会想必,就算失去这个王位,也不算什么的。”
她放开手更加脸色沉重:“王爷,你千万别这么说。”
见她如此,楚绝尘便知道他此时心境必定难受,所以点头:“好,不说了。”
如今一切事实摆在面前,她能做的就只是快些收拾一下烂摊子:“王爷,我尽量,将亏欠你的补回来,关于凌王妃和柳蒙,我会好好处理的。”
楚绝尘笑着:“不必麻烦,如今,也没什么不好。”
“--------。”她疑惑不解:“可是殿下如今还在禁足。”
他摇头:“放心,父皇让我背了那么一口黑锅,如今怎么也不会不念旧情的,此事,再过段时日便也消停的,你不需要做什么,将精力都放在该查的事情上吧!”
她沉默,好一会后才点头:“王爷如今可查出当年真相是谁人作祟的。”
楚绝尘说:“你们应该比本王更好查,因为这个人本王不过是知道一个名字,而你们,却是与他相处过,且是血缘至亲。”
钟断肠眼中除了惊愕,便全是佩服了:“所以,王爷费尽心思躲开了楚军,不愿千里的将他们护送到了阳城安置。”
楚绝尘点头:“本王曾经在阳城做过节度使,是唯一一个有自己心腹,又够安全的地方,将他们安顿好后,其实本王当时根本就是满心疑惑的。”
钟断肠语气夹带了许多不甘:“因为王爷回到上京城后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这场灭国屠杀的主谋。”
“没错。”楚绝尘此时似乎在笑,却是笑的极其无奈:“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再次回来,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储君。”
“王爷当时是何反应?”
“能有何反应?”楚绝尘耸耸肩:“一时间天下皆知,父皇认定了我就是灭城之人,母妃让我看在储君之位的份上不动声色,身边的谋臣劝说这虽名声不堪,但终归一只脚踏上了皇位-----迎亲之人是我带的,灭城之人打的是我的旗号,我-----能有什么反驳余地,除了欣然接受,还能如何?”
灵犀此时闭了闭眼,似乎能想到当年的楚绝尘能有多么抓狂,堂堂君子骤然背负这么个名声,也只有这时过境迁,才能让他此时说起这些事来如此镇定了吧!
钟断肠问:“墨舞霓裳,想必就是为此事所建吧!”
楚绝尘点头:“没有答案,便要找答案,若是连父皇都有意隐瞒,那么这个真相就越难翻出,朝中之臣上千,有权有势之人若百,若不从偏门敲击,只怕本王还未被查出,便直接被父皇架空了,幸而了长思冬雪那些好姑娘,义无反顾的便进入了墨舞霓裳,因为本就不似一般平民女子,所学才艺绝非一般人所能达到,所以她们一来,墨舞霓裳涌入的达官贵胄便越来越多,本王所知道的线索也越来越多。”
灵犀捂住了额头,心中很是难受,长思冬雪,她们就算曾经不是一等一的主子,但是,就凭着自己的身份也绝不亚于普通门户的小姐,如今,却在那种地方虚与委蛇,只为了能接近当年所谓真相。
她声音有些发抖:“王爷是何时知道我的身份的?”
楚绝尘说:“并未多久,至少,在你杀死林致远之前,本王是没看出来的。”
灵犀顿时心中更加愧责,又是一阵头皮发麻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