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一直看着的,还是她那双眼睛,若霁月光辉,耀眼星河。
他此时疑惑:“如此一张脸,为何总是遮面见人,连被说成丑女也并不作态。”
灵犀唇间微动,想要推开他,却又被扣在更紧的贴在了他的胸膛上,心中更加愤然。
“殿下不需要知道,你放开我。”
楚绝尘敛眉望着她,细韵眉眼的问:“为何本王总觉得,你恨极了本王。”
她扬眉冷哼:“一个男人唐突一个女子,这个女子还要强颜欢笑吗?皇上今日是为我爷爷办此盛宴,而安庆王却再次为难与我,到底安庆王是觉得自己身为储君便可以如此放肆了吗?要不要我到皇上面前替王爷问一问!”
他知道她是在故意说话激怒他,但是他此时却不恼:“灵犀,本王倒是要看看,到底你的嘴巴有多毒!”
说完,他陡然俯身,灵犀大骇之时连忙侧头,他的唇瓣却还是停留在了她的脸颊上。
她使劲了浑身力气也推不开他,眼中怒火一片的看着他。
楚绝尘抬头,眉眼一笑:“本王并不打算做登徒子,所以你现在最好不要动。”
她一愣,眼中凌烈的盯着他的脸。
他神色淡笑:“再盯都要被你看穿了。”说完,他便轻轻的将她拥进怀中,眼中神色不同寻常的闭上,感受着怀中人的气息,鼻尖清嗅,那清冽的芬芳从身体散发出来。
灵犀有些失措的推着他的胸膛,内心狂跳的瞪大着眼睛,就连呼吸,仿佛都停滞了。
她清晰的记得,两年前他从雪山下来浑身是伤的将雪莲花递到她手里时,也曾经这样抱过她。
那时候,他轻嗅着她的发间叹息一笑:“能活着见到你,真好啊!阿月。”
就在两人都各怀心事之时,身后陡然的脚步声让两人都一怔。
楚绝尘放开她转身之际,便看到了月色下映着琉璃光泽万千而来的人,一身紫衣风华,魅惑苍生的姿态立在那庭檐边,一头墨色发丝在微风中荡漾着,唇角一抹似有似无的讥笑说道:
“看来,我是打扰了九弟和佳人温存。”
晏今朝说完,灵犀神色微动,胸口也是一闷的深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神色!”
灵犀看向他:“不知桑落何在地?”
这句诗,确实是当年她说的,不荒山回来后她大病一场,痊愈后丢失了一段记忆,可是自己却时常在梦里回荡着一个人的声音,他说他在桑落等她。
她每每梦及便心痛难忍,所以才会在深思迷惘时写下那一首诗,没想到后来桑落二字变成了晋国国酒的名字。
如今多年未曾做这个梦,再次提及这首诗,倒是涌出了那段往事,灵犀惆怅的念出:“桑落-----。”
晏今朝喝了一口酒笑笑:“你可知这桑落在何处?”
灵犀看向他:“摇头。”
他眉眼不羁的告诉她:“这桑落啊,也叫桑落洲,在我们楚国西北地,曾经我和你哥哥拜在大将军门下学武时也去过那个地方,是我们楚国最重要的练兵场,除了皇室之人他人都是不知道这个地名的,也不知道那小公主为何要问,又是如何得知的,也就因为晋国出了这个国酒桑落,让我们皇上皇上大吃一惊,立马就将这个练兵场迁至其他地方了,如今知道的,怕也只有皇上和西北王了吧!”
灵犀顿时脸色一怔,心间的痛意更甚的握紧了手心。
“小侯爷,曾经桑落这个地方,真的只有皇室之人才知晓吗?”
晏今朝笑着回答:“当然,这个练兵场,就连带士兵去都是蒙着眼睛拉去的,因为这个地方是我们楚国的命脉,所以你说一个命脉之地被他国命名,多可怕。”
灵犀一时间觉得自己头疼起来,便看着晏今朝:“小侯爷,我有些不适,到一旁去吹吹风。”
“你没事吧!”晏今朝立马放下酒壶打算和她一起。
“我自己走走便会来,小侯爷一路怕惹人口舌。”她说完,冲他一笑的转身便离开了宴会。
兀自走到一处柳树停下,她皱眉的在了青石板的阶梯上,目光幽幽的看着面前绽放着的昙花,此时月下之景,她倒显得孤僻。
她脑中反复的回荡着桑落这个词,越想脑中越乱,越乱就更加的头疼。
她抱着头紧皱着眉头,眼睛闭上的在记忆的搜寻者,到底是谁说的要在桑落等她?
厦那间,脑中陡然闪过一个人影,在通红的狭小空间里,少年声音悦耳磁性的对她说:“我在桑落等你,你要是来,我就告诉你我叫什么!”
少女欢快声音的娇语:“一言为定,不许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