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犀眼中一凛,靠着身后的床背软席,并不想回答他的说:“我渴了。”
楚嶙峋听后,便往身后一侧,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递到她面前。
她接过咕噜咕噜的喝下水后,冲他一笑:“谢谢殿下。”
这笑容,真假,楚嶙峋叹息:“你要的一箱宝石我已经派人从西北运过来了,你何时将扣子给本王。”
灵犀抿了抿唇,手指摸了摸心口故作无恙的说:“这枚扣子的主人,是殿下心上人的,她一定很美吧!”
楚嶙峋此时轻笑,转身坐下的看着她的眼睛:“是,如同天上的月亮,明媚无暇。”
她唇角微动,想说什么一时又说不出,只得苦笑:“上一次殿下说你与那女子不过是一厢情愿,我很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女人才能让堂堂西北王动心?”
楚嶙峋看着她,眉眼认真且灼烈:“你想不明白的。”
她顿时无语而笑:“我该回相府了。”
“月儿。”他此时突然凑近的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让林致远杀你的。”
灵犀笑笑,并不回答的说:“殿下为什么这么问?”
楚嶙峋看着她这城府在胸的样子,冷冽目光中带着些无奈:“你不说本王也知道。”
她撇开头,并不想与他过度亲近的说:“连翘呢?”
他上前凑到她耳边:“连翘已经回去了,等会本王亲自送你回你的院子。”
灵犀伸手想要将他推开,却被他一把将手腕握住:“你与本王就怎么生分了吗?”
“殿下既然有心上人,那么对我如此只好难道心里没有愧疚么?”
楚嶙峋看着她:“没有。”说完,不由分说的在她额头上一吻。
她气得发指的握紧了拳头,感叹着自己里外都不是好人一般---
“亲眼目睹了那群术士炼化人心火烧不荒山,还硬生生的将你逼入火海,我和太子将她带回皇宫的时候整整烧了七天七夜,那时候都说晋国小公主活不了了,幸而释道安派僧人送来一味神丹服下,醒来后的公主便已经将不荒山那段往事忘得一干二净,而她脑中却一直有一个名字,这个名字便是季花流。”连翘看着他,满目凄凉。
楚嶙峋神色不变的冷笑:“忘了就忘了,不想起来也好,那段回忆对她而言确实残忍。”
连翘沉默了一下:“当时只知道你是救了我们公主的人,却不知道你的身份,太子殿下多方打听,便查到了吴国丞相之子的身份,而后来太子也没将这段往事告诉公主,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在来楚国后,突然给自己选了季花流的身份。”
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淡然的看向连翘:“这件事,千万不要告诉她,也不要让她发觉你认出了我。”
“为什么?”
“有些事,她不知道反而没有了顾忌。”楚嶙峋说完,眉目轻笑:“连翘,你先出去吧!”
连翘看不出他此时面具下的脸有何神色,无奈的点头走了出去。
一出来,蘅落便一把将她拉到了院中树下:“你家小姐都还昏迷着,你和我们殿下在里面说了那么久,谈什么呢?”
连翘抱臂:“你管那么多干嘛?”
“我就是好奇,从没见过我们殿下对哪个女人这样过。”蘅落叹息:“只要她一有难,我们殿下便会立马出现。”
“蘅落,你想不明白的事,还多着呢!”连翘说完,转身离开。
“这么嚣张?”蘅落笑了一下,突然伸手一掌打过去,连翘下意识的侧身躲开。
“你干什么!”
蘅落收回手掌,羡慕的看着她:“周身大穴被封,竟然反应还这么快,要是解开你的穴道,那么本事得有多厉害?”
连翘轻笑:“总有一日你会见识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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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只感觉浑身都是无力的,腰间的疼似乎减轻了许多,所以仿佛睡了很长的时间。
天方鱼肚白,她缓缓睁开眼,便看到了那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映照在整个白色帷帐中。
一转头,又看到了楚嶙峋靠在榻边,他的手撑着额角,曼珠沙华般的容颜在月光石的柔光下显得异常出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