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人已经报警了,警察过一会儿就会过来,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如果你们再敢继续破坏沙障,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罚款也好,拘留也好,总之你们必须负责!”
林滉又说,对方的人面面相觑,有些心虚了,只剩下领头的人在故作强硬,“我们……我们拆掉自己安的沙障,警察管不着。”
林滉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这些沙障是我们花钱购买的,你们只是负责安装,而且我们也已经向你们支付了相关费用,恶意破坏不属于你们的财物,这是犯法的,懂吗?”
这下,那些人总算停了下来,可嘴里仍是骂骂咧咧的。
指责盎然把他们当廉价劳动力,还又把远大建立工业园区的事提了又提,仿佛是梁璀错他们阻挡了他们的美好生活。
梁璀错已经无力去跟他们争辩些什么,她看了看天空,今天的天气有些阴沉,太阳的光芒也很昏暗。
过了一会儿,警察赶到,把他们全都带到了警察局。
在了解了事情的起因和经过,做了笔录后,警察询问梁璀错是否要追究闹事者的责任。
梁璀错沉默良久,最终摇了摇头。
这些人大部分来自向阳乡,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哪怕在苏芒哈治沙这件事上已指望不上他们,但至少少些麻烦事吧。
大家的士气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回木城的途中,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林滉好几次想要询问梁璀错的状况,但看着她那张布满阴郁的脸,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慰或鼓励,在此刻都显得无力。
梁璀错歪着脖子,目光失焦地望着车窗外不断掠过的风景,心里感觉荒凉一片。
她想起方才领头闹事的人说过这样的一句话,“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非要做这些有的没的的事情,我们也能有个稳定工作!”
有的没的吗?
梁璀错深深地闭上了眼睛,她生气,可对那些人,却又埋怨不起来。
一早她就知道,去跟一个努力向大自然讨生活的人谈论环境保护,说可持续发展是一件异常艰难的事情。
她无数次地想,该如何叫他们明白,自然赋予赋予人们的生命之源,代价正在日益变高。而为了眼前利益而牺牲掉的空气、河流、森林,日后花十倍百倍的金钱都无法换回。
而后座,袁梦圆突然小声地啜泣起来。
她出校园不过刚一年,正是充满梦想的年纪,而今天发生的一切,着实叫她受挫。
“这帮人简直狭隘,简直目光短浅!苏芒哈荒地治理好,造福的还不是他们,他们怎么就不明白?真是糟蹋了我们付出的努力和心血!”她越说越伤心,哭声也越来越大。
梁璀错想着今天他们所受的委屈,鼻酸,使劲儿地将眼窝按了又按,才将呼之欲出的眼泪止住。
到达木城,盎然的成员们悻悻地说了再见后,便分开了。
林滉看着梁璀错手上的纱布,轻轻地握了握她的小拇指,问:“疼吗?”
梁璀错摇了摇头,想详细地捋一遍今天所发生的事,电话却先响起。
是许名扬,她刚‘喂’了一声,那边便不满道:“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还不快回家?”
蔡硕磊在附近负责监督整地,结束后过来找梁璀错,准备一起返回木城,看到林滉也在,不由调侃,“呦,林总来了啊,今天不忙吗?”
林滉春风得意,蔡硕磊说什么他都是傻笑。
啊,这让人智商骤降的爱情啊!蔡硕磊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赶紧退避三舍,站到了肖珂他们跟前。
肖珂和袁梦圆正在刷微博,看到热搜话题“小奶狗男朋友”时不由地便把林滉对号入座。
单纯,痴情,黏人……
只要一有时间便会出现在梁璀错跟前,看她的眼神永远是甜到发腻,总有说不完的话对她讲,哪怕是一杯普通的咖啡也想跟她分享……
袁梦圆细数了一遍林滉的优点后,感觉受到了十万点暴击。
蔡硕磊则不屑,“这都是虚于表面的东西,靠不住的。”
肖珂摇头,“你这种人啊……”
蔡硕磊:“我哪种人?”
哪种人?总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桀骜又难搞,可转过身,又是一副落寞的模样。
肖珂这么想,咬了咬唇,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倒是袁梦圆,接过话茬,“哪种人?这种人。”她说着,把手机递给了蔡硕磊。
蔡硕磊接过,只看见屏幕上显示这样一段话,“老犟驴,年纪大,不单纯,脾气又臭又硬!”
蔡硕磊:“……”
休息了一会儿,梁璀错准备再去查看下今天安装的沙障,却先看见几个工人朝他们走来。
她迎上去,还未来得及开口,领头的一人便气势汹汹地说:“我们不干了!”
这句话说得干脆又生硬,梁璀错吓了一跳,语气却维持着镇定,“发生什么事了吗?”
林滉则不露声色的往前站了站,有些防备。
“这份工作太累了,我们要涨工资,不然就不干了!”
对方说完,盎然的一位成员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向梁璀错耳语,“他们太过分了,突然地就提出要双倍工钱。”
梁璀错皱眉,“工作内容我们一开始就有沟通过,价格也提前说好了,你们这样不太好吧?”
领头的人却不承认,“我们可没你说好,我们说的是看具体情况。”
同时,他周围的工人也纷纷附和,表示说工作量太大,要求涨工资。
事发太突然,梁璀错全然没有准备,但见大家反应如此激烈,她想了想,提议适当的给大家一些补贴,但却被对方想也不想的拒绝。
“说双倍就是双倍,你要是不同意,我们就不干了!”
“对,必须双倍!再说了,我们的工资都是日结,前面的我们已经忽略不计了,剩下的几天没有商量。”
……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很是强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