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5,白药山

北冥密卷 丝己 3329 字 2024-04-21

“程阳师兄。”周维看到程阳之后,便开口道。

在六方门,辈分高低不以年纪论,而是以进门先后论,因此尽管周维年纪比程阳要大,他也得乖乖的叫一声师兄。

原本就阴沉的周维在经历了那件事之后性子更加沉闷,古大山背后偷偷的跟程阳抱怨了好几回,说有周维在下苑,就跟睡觉的时候躺在钉板上一样,难受的很。

“师傅呢?”程阳笑了笑,算是跟他打招呼了。

“还没回来。”周维道,“你坐着等等吧。”说完他便放下扫把帮程阳泡了一壶茶,其实他除了性子阴沉了点之外,对待古大山和程阳倒是真的礼数周到。

虽然两个已经做师兄弟一两个月了,可是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没什么话好说,因此程阳不免觉得有些尴尬,好在没多久古大山就回来了。

“师傅,事情结果是怎样的?”程阳一看到古大山便跑上前去问道。

“结果?明天我们要亲自去一趟白药山。”古大山气哼哼的说道,他最烦的就是这些事了,经历了这十几年的沉淀,他已经习惯了与世无争。

“我也一起去。”程阳兴奋的说道,出去见见世面,哪怕只是去白药山也好。

“你?那可不行,这次去可不是儿戏,搞不好要出人命呢。”古大山说着瞥了一眼周维,他还是不够喜欢周维,平时对人家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喂,小子,你那混蛋师傅……”古大山缓缓道。

“他不是我师傅,你才是。”周维立刻反驳道,自从被抛弃,他心里已经对冯远山绝望透顶,甚至萌生了恨意。

“唉!”程阳叹了口气,“师傅,您就带我去吧,我保证不会添乱。”

“带我们去吧。”周维居然也是放下了扫把,很是认真的对古大山说道,“我曾在那里做过事,对山庄比较熟悉。”

“哦?”古大山闻言,不由得在脑子里盘算了一下,“也好,你们就去,不过可先说好了,绝对不能给我添乱!”

“保证!”程阳立刻兴奋的说道。

清晨,六方门门口拴了十几匹马,这是他们昨天刚刚从骡马市上牵回来的,而在此之前,出门骑马对于他们来说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这一切全都是因为程阳,自从他在腊月二十七击败了周维,挫了冯远山的颜面之后,便陆续有许多小的门派家族暗中与六方门往来,送的礼物钱财为数也是不少。谁不愿结交一个有潜力的门派呢?即便他们只能暗中往来那也是好的。

以古大山为首,蒋云为辅,门派中的十几个精锐弟子整装待发,而他们的目的地就是白药山。

在会堂门口,钱伟正带着两名弟子值守着,六方门素来门户松散,除了武器库等地方,这里基本不设岗,可今天却是奇怪。

“程阳师弟!”钱伟如今对程阳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因此大老远见到他就开始打招呼,“快进去吧,都在等你呢。”

“钱师兄。”程阳执手道,“不知今天师祖找我们有什么事?”

“呵呵,是找你们,不是找我们。”钱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曾是六方门新一代弟子中的顶梁柱,可现在他这个顶梁柱的位子却是落到了程阳头上。

“哦?”程阳愣了愣,“我不太明白。”

“快进去吧,进去就晓得了。”钱伟道。

打过招呼之后,程阳心里更是狐疑,他抬脚进门,会堂里坐着的都是叔叔伯伯,他师傅正坐在师祖的左手侧,大家在议论着什么。

更让程阳奇怪的是,程家父子和天平老人居然也是在列,这难道不是门派大会么?

程阳犹豫着,坐在最末座。而庄闲看到程阳到场,便说道:“人都到齐了,我们便开始吧,天平兄,你说吧。”

“好。”天平老人缓缓开口道,“按照约定,本该在本月初一收回的白药山灵草庄园,似乎是出了状况,那冯远山几次三番,不肯进行交割,即便是我等前去做保,他也是避而不见。”

“这混账东西!”古大山一向是脾气火爆,他听了这话,猛地一掌击向桌面,自从伤势恢复之后,他的实力也开始缓步增强,尤其是在练习了玉兰心经后,他已经是达到了武士境中期,如今的古大山早已是今非昔比,哪怕是放眼整个响水镇,能与他抗衡的也是寥寥无几。

“那冯远山岂止是个混账东西?”程曦健脸上的表情始终是温和的,看起来是温文尔雅,但是谁都料想不到,在这温和的面孔背后,却也是有着武士境中期的实力,“他还到处放言,说即便是我们阔儿比武招亲赢了,也休想娶到兰儿……”

“我跟冯林在外面已经是干了几次架了。”程阔说道。

庄闲只是听着,他的脸上毫无波澜,眼神也是盯着桌面,似乎这些都与他毫不相干一样。

“庄老,这个冯远山为人饮恨歹毒,而且十分记仇,这件事又是老夫做的公证人,未能把庄园给你们要来,是在是愧对你啊!”天平老人惭愧的说道。

“呵呵,天平兄,这件事也不是你我能够控制的不是么?”庄闲淡淡一笑,“只是如果他们冯家一意孤行,罔视我们所有人,只怕到时候……”

“庄老,那个时候就不是我们大家能管的了的了。”天平老人抱拳道,“到时候他若咎由自取,就谁都怪不得了。”

程阳坐在末座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期间除了程阔偶尔扫了他一眼,并向他做个鬼脸之外,师傅和师祖都是没看他一眼。

他静静地坐在那里,倾听着长辈们的谈话,起先还是很纳闷:“这样重要的大事自然是有师祖师傅他们定夺,要我一个晚辈来旁听做什么?”

可是渐渐的,程阳却忽然领悟道:“是了,师祖让我列席旁听,一定是想让我从中学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