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程阳就开始幻想起以后威风凛凛的辰光来,一直到古大山咳嗽两声他才回过神来。
“咳咳,混球,愣着做什么,快吃了早饭练功去!”古大山瞪着眼说道。
“哦,不过师傅,你口渴不?我给你倒水去。”程阳道,他表面上是去倒水,实际上却有自己的小九九。
“嗯,也好。”古大山道。
程阳于是一溜小跑跑到厨房,倒了一杯水之后,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子,此刻灵珠依旧滚烫,他望着这珠子暗暗说道:“第一次,给师傅吃多少合适呢?如果多了又怕他吃不消,不如先一半吧。”
将灵珠掰成两半,并将其中一半放入水杯中。灵珠入水,那水立刻就如沸腾了一样,咕嘟咕嘟开始冒起水泡来,并且水的颜色也迅速的发生着变化,从清澈到赤红。
“遭了,这种颜色的水,我该怎么骗师傅喝下去呢?”程阳一看这样子立刻就着急了。
好在,那水沸腾片刻之后就沉寂下来,而颜色也慢慢褪去,程阳一直等到水恢复原样才将杯子端出去。
“混球,怎么那么磨蹭?倒个水也能倒到明州府去么?”古大山历来是个急性子,见程阳半天不出来,心情就不爽了。
“来了来了,急啥?水太热,我等冷一点再端出来给你喝。”程阳道。
古大山接过水杯,看了一眼之后,一仰而尽,而程阳则一直从旁小心翼翼的看着,心里如有十五只鼓,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生怕师傅喝出什么毛病来。
“嗝儿,看我干嘛?该干嘛干嘛去。”古大山打了个嗝,瞪着程阳道。
“哦,不过师傅,你没什么不舒服吧?”程阳问道。
“没有,放心吧。”古大山道。
“那我去了。”程阳一步三回头的说道,“我去屋里练功,免得在这里打扰你。”
在山河图里练功,程阳起初很卖力,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全呆在里边,但是很快他就发现了不妥,因为只要他在里面呆的时间超过两个时辰,出来之后就会昏昏沉沉的,一整天都没什么力气。
“看样子还是得循序渐进,不然只会使得我进度变缓慢。”程阳心里暗暗想道。
自此之后,他便将每天的时间分为三个段落,上午、下午和晚上,每个段落最多在山河图内一个时辰,剩下的时间就在外面修炼基本功,或者完善十二路弹腿。
程阳脑袋空空,他哦了一声,道个别,心神一动就出了山河图。小黄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屋子里只剩下程阳和山河图,外面的院子也静悄悄的,师傅想必也去休息了。
坐在灯下,程阳盯着桌子上的山河图,心里回想着陈清的话,他看看自己身上,再看看那山河图,咧了咧嘴,咝咝的倒吸着冷气,最后一咬牙,从箱子里找出一只匕首。
这匕首乃是他五岁生日的时候,师傅送的礼物,虽然不算太值钱,不过倒也锋利。拿着匕首,程阳又到厨房里偷了一碗白酒,又确定师傅确实睡了,这才心情忐忑的重新坐回桌前。
“呼!”程阳深呼吸数口,终于下定决心,将匕首在灯上烧了一会,而后又含了一口酒喷在上面,拿酒擦拭着肚皮,狠了狠心,用力在肚子上割了下去。
剜肉噬骨是怎样的痛?看看程阳就晓得了。他的额头上满是豆大的汗珠,嘴里咬着一双筷子,那洁白的牙齿将筷子几乎都要咬断了,他的双手在颤抖着,剜心一般的痛楚布满他的全身,当他终于把一块跟山河图差不多大的皮肤割下来后,整个人似乎刚从河里捞出来一样,浑身都是粘乎乎的汗水。
血滴滴答答滴了满地,程阳攥着山河图想要贴近皮肤,他的手抖的厉害,几次都没能对准位置,当他终于贴上山河图的那一刹那,一种被闪电击中的痛与麻木感觉使得他大叫一声,晕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程阳终于醒过来,他手里的血已经干枯,屋子里也满是血腥味,再看看肚皮,他吃惊的发现山河图不见了,肚皮上的伤口也不见了。若不是桌上还放着那张血淋淋的割下来的皮肤,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恐怖的噩梦。
“咝!”虽然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但是程阳却感受的到那痛楚,他吃力的站起来,拿起自己的皮肤来到厨房,点了一把火将皮肤焚烧掉。
看着自己的皮肤在火里被烧的蜷曲,程阳浑身鸡皮疙瘩又冒起:“程阳啊程阳,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今日你为山河图,将父母所赐之躯都丢入火海,就一定要对得住这张皮!”
他握紧拳头,眼眶里盈满泪,想起父母,他心头就会有莫名的忧伤,这种忧伤在他平日是根本不能被看出来的。
早晨还没起床,程阳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他知道这是师傅在咳嗽,最近天气不好,旧伤复发了。
程阳缩在热被窝里,自言自语道:“那个灵珠我虽然不能用,但是师傅肯定能用啊,他已经是武者境后期了。如果灵珠真的如陈清说的那么好,那么一定也对师傅有极大的裨益,说不定直接就恢复到原本实力……”
程阳甚至还想到了更远的。
在响水镇,六方门绝对算不上什么大门派,甚至连前五都排不上,但是师祖庄闲实力却在前三以内,只是由于中坚力量薄弱,在武士境的只有师祖和二师伯两人,如果再加上师傅,那么六方门在响水镇也就算得上是一方霸主了。
想到这里,程阳浑身鲜血就沸腾起来,他是六方门弟子,六方门好了自然也就少不了他的好处,更何况他要帮助的人就是自己的亲师傅呢?
程阳跳下床来,胡乱穿好衣服洗了把脸,拉开门就跑到院子里,这时候古大山正在院子里喝茶抽烟袋。
“师傅,早!”程阳大声喊道。
古大山瞥了程阳一眼,喉咙里呼噜呼噜又咳嗽起来:“早个屁,太阳都晒到屁股了,你才起来?混球……”
“师傅,我又听到你咳嗽了。”程阳凑到古大山身边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