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欢稍一瞧便明白怀安指的是什么,只见那被她涂黑的椅背里,隐隐还能瞧见更黑的、用细笔勾勒出的线条。
景欢颇为认真的回答道:“哦,那是我给画的雕花。”
雕,花。
怀安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瞬间,他感觉,他再不入定,只怕等会就得让景欢给气死了。
怀安闭着双眼缓了好一阵,才克制住自己的无语,轻轻地将这页翻过去。
勿喜勿嗔,长命百岁……
所以……
怀安看到手里第四幅画,饱含微笑地问发问了。
“这大圆套小圆,是什么鬼东西?”
怀安自以为已经是见过世面的人了,此时也不得在景欢这出神入化的画技中伏地膜拜。
景欢倒是满脸的不好意思:“这张我画的不好,你看不出来也正常……”
哈,这张,画的,不好。
怀安唯有微笑。
此时的怀安,只如老僧一般,慈祥和蔼地盯着景欢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所以,这个是……”
“砚台。”
啊
砚,台。
砚!台!
怀安抿着嘴,脸上带着奇怪的笑,十分用力地点点头:“砚台啊……”
景欢也堆着笑容附和道:“对,砚台。”
两人便如傻子般含笑盯着对方好久,终于,景欢的笑脸先垮了下来。
她嘿嘿地傻笑了一声,挑挑眉,故作轻松地说:“你瞧,我就说我不会画画嘛!”
可也不知道,是不会到这种地步啊。
简直比三岁小孩还不如!
怀安只觉自己脸上的假笑都要挂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