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朋友?”雨淋微微一愣,仔细想想,是的,过了这么久,早就成了朋友,在雨淋前几天的夜晚,并未发现书放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是朋友了。
和,过去无关。
“‘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不要拘泥于过去吗?”书放并没有发现雨淋的眼帘微微下遮,见她只是轻轻笑了笑,“还真有你的风格呢……”
雨淋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含笑的书放,她已经明白,后者八成已经是认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她伸了个赖腰,微微靠在床头一会儿,蓦然发觉眼前刺眼,阳光,竟然已经斜射了进来。
这是清晨一过,第一缕出现的强光。
“也罢……”雨淋心底摇了摇头,然后向着书放伸出了手。
被褥掀开,浑身白色的病服和书放自己身上穿着的并无异同。只是,娇小的身躯披上娇小的病服,发丝懒散地依在床头边上,更显得较弱。
“你这是……”书放目光移到了一边,不知所措。
“我是病人诶,哪里还有力气起来啊,还不帮帮我?我的好朋友呀!”
雨淋这么一说,书放顿时无法反驳。
就事实来讲,难道她要一直躺在这医院里不成?
这不可能的!先不说,明明和他的家人说好了的,昨天就应该带她回去……
书放闭了闭目,咬了咬牙,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当他做好从分的心理准备之后,却是猛地退了一步!
书放僵硬着身子呆立在原地,上一秒,他见到了什么?
雨淋这时候也是心跳跳得厉害,轻咬着红润的嘴唇,面上也在升温……她也没想仅仅是想逗他玩玩,刚走过去,他就好巧不巧回过了头。
书放的记忆渐渐模糊,上一秒只剩下了一个黑影,就连记得的一抹莫名香气也渐渐由于紧张,忘却了。
书放静了下来,微微笑道:“走吧,趁着天色还早,或许还可以看看这个城市。”
书放进入了病房,眼前是白色的一片。
那白,不是虚无缥缈的白雾,也不是如同墨水一般浓厚的颜色,那是一丝恍惚。
恍惚中,书放的身影出现在了室内。
“吱嘎。”
那扇门被人轻轻关上,这道声响水一般淡。
病床上的白色席子动了一动,微微蜷起,随后,雨淋面色一愣,望着后者淡淡的一个微笑,空气都有点凝滞。
病房处于安始市上空,这一一座十分巨大的医院。这里的设备,也全部陈新。
新蓝色的窗外,可以望见奔流川野般的开阔视野,微风吹拂,病人也大抵会因为寂寞,流下泪。
书放打开了窗户,虽然开了窗,虽然有风,但是这风,是清凉的,是自然的,病人,不会感到冰冷和绝望。
书放打量了一下四周,白,白白净净,反光的厉害,让人苍白。
他的眼角一动,在洁白的被褥上,书放陷入了沉默,鲜红的印记染上了被褥。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一时之间提起的勇气又被打碎。
他没有达成自己的承诺,他没有承担起本该承担的责任,因为那所谓的迷迷糊糊,导致了现在的结局!
书放深吸了一口气,他觉得现在自己,又什么都做不了了。
窗外的风轻轻吹拂,遥望车流不息的天空,那朵云遮挡一丝阳光,阳光透过云朵,又带有一丝温柔,落在雨淋微微发白的嘴唇上,又有一条丝线般的晶莹,缓缓流淌,滑下。
闪烁着光芒,却又湿润一方。
“你没事,看来……一切都过去了呢。”雨淋感觉嘴里都是咸咸的味道,带着笑望着窗边显得黑一片白一片的人影。
书放就藏在眼前,可是雨淋即使花尽力气侧眼看,也看不真切。
过去,有一个模糊的人影在她的眼前消失,就如同现在,一道模糊的人影出现在她的眼前。
手臂的无力感让她感到不甘,她一直跟着那个人影的脚步,摸索着他前进的背影,即使有过磕磕碰碰,她还是拿捏着仅存不多的话语,可是这样做了,人影依旧那般遥远,依旧那般不可及……
她想抓住这个人影!
雨淋一只手抻着身体,一边尽力地坐起身来,明明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看上去又是如此的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