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可以说一说之前关于故事和音乐的先后关系的事情了。”杨启训道,“我们一直以来,总是觉得西方音乐是更符合时代发展潮流的,所以谱曲、编曲便都在这个范畴里面折腾,而从来没有把目光投向我们的历史。提起历史上中国的传统音乐,印象总是咿咿呀呀拉着长腔,一个词、一个音符都要等上老半天。或许有人用古代的故事写过歌、作过曲,但还是远远不够的。因为只是一个故事,没有响应的韵味,就会让人觉得差了些东西,觉得驴唇不对马嘴,也就失败了、没什么好说的了,总之就是该抛弃的东西。但是五千年的历史终归是有好东西的,是有可供发掘的财富的。《蜀绣》和《青花瓷》就是这样,才子佳人的故事、远行与等待的故事,拿出来加工一下,用这样的故事该有的韵味调和一番,就是你看到的这两首歌。所以不管是故事在前还是音乐在前都是不贴切的,这样的作品,更加注重的是韵味和意境!有了这种古色古香的韵味、烟雨江南的意境,才有了这样的音乐。至于五阶音符还是七阶音符、到底借用了历史上面的哪个故事,重要吗?”
贺嘉逸想了半天,才终于摇了摇头。
“不过呢,原本我倒是想着,如果能把这两首歌吃透,大概也能照猫画虎,写出差不多韵味和意境,让你在这次的活动中能和天极的刘炆争一番风头。但是现在看的话……”杨启训略微落寞地摇了摇头,“……不得不承认,哪怕玩儿了半辈子的音乐,对于这种全新的音乐形式,还是力有不逮。能分析个一二三四五,但想要写出来,差点儿意思。所以……小贺,这次你仅仅是有可能崭露头角,但想要一鸣惊人,有些困难了。”
贺嘉逸张了张嘴,他想问杨启训,难不成如今活动展播刚开始,刘炆就能凭借这两首歌拔得头筹吗?不过想了想,还是乖乖把嘴闭上了,因为他自己都能想到答案,那就是,确实能!
“好了,不说这个了,想要尝试这样的风格,以后有的是机会和时间。”杨启训拍了拍膝盖站起来,“展播活动还有很长时间才会截止,我们也要更加努力才行!”
“看出点儿什么没有?”杨启训早已经吃完了早餐,给自己和贺嘉逸各泡了一杯茶,抱着肚子坐在沙发上,有点儿优哉游哉的味道。
“嗯……不是特别明白。”贺嘉逸老老实实地道。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老师的状态,不由便有些纳闷。昨天晚上的电话里面自己能很清楚的听出来,老师似乎听过那两首歌之后有些受打击的意思,怎么这一会儿就回过神儿来了?不对,似乎“志得意满”这样的形容更贴切一些!难道说老师从这两首歌里面找到了纰漏?
“来,咱爷俩讨论一下。”杨启训往前倾了倾身子,“哪里有问题?”
“嗯,主要是两个地方。”贺嘉逸翻了翻手中的纸张,道,“第一个是关于这两首作品和v的配合的问题。我记得您之前说过,v作品是音乐作品的补充,那为什么您会觉得这两首歌先有了故事才有了音乐作品呢?”
“这种说法是为了容易理解,实际上并不贴切。”杨启训摆了摆手,“第一个方面,关于故事和音乐谁在前的问题,其实本身并无定论。音乐本就是因事而作、因情而发、应感而歌,音乐创作者的灵感永远来自于本身的经历和体会,所以尽管v作品应该作为音乐的补充,但并不意味着v可有可无。这就涉及到第二个方面,那就是画面感。你应该有所体会,这两首歌本身的画面感很强,而v作品就是把这种画面感落实到了实际的视觉体验上面,说白了,就是将感觉具现化。这和之前我所说的v应该作为音乐的补充是不矛盾的。至于为什么说先有故事在有音乐,我们待会儿再探讨。还有什么地方不明白的?”
“宫商角徵羽!”贺嘉逸眯了眯眼睛,用手中的笔在沙发扶手上面点了点,似乎在强调或者是试图说服自己的老师,“传统的调式只有五个音,本身应该是有缺陷的,为什么您会对这种调式非常推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