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 尽道清歌传皓齿 风起(六)

星光战场 方非烬 3236 字 2024-04-21

如果说最开始听到这两首歌的时候,他感到由衷佩服的是苏钺的创作能力的话,现在他已经不得不承认,那个名叫刘炆的歌手,在演唱方面也是有独到之处的。他一直觉得,天极的几个歌手能在短时间内有这么大的名气,靠的就是苏钺的创作能力,如果他在天极,有杨启训老师的调教、能拿到苏钺创作的作品、自己也算是勤勉,发展的势头未必会比刘炆、宾果等人差,但这一刻,他已经不敢小看这个长得很有个性的同行了。

下面已经不是句子了,而是一个个的独立的词语,都是杨启训归纳出来的东西,或许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如何表达,便只用简单的词汇记录下来。或者是杨启训本身觉得对于这两首歌而言,这些东西能增色,但并不是必须的,所以也就没有详细描述。但贺嘉逸还是仔细把每一个词汇咂摸了一遍,“韵味”、“画面感”、“烟雨江南”……这些词汇写的有些混乱,但贺嘉逸也看出来了,这是老师描述的作为一个普通听众听到这两首歌的时候的感触,说白了,就是如果想要像苏钺这样创作同样风格的音乐的话,应该达到什么样的目的和成就,应该让听歌的人有什么样的感受。

这一页翻过去,后面的这张纸就简单多了,上面只写了三首歌的歌名。

贺嘉逸对着三首歌同样有印象,都是天极出品、苏钺创作的作品。一首是陈聪聪演唱的《但愿人长久》,一首是宾果组合演唱的《辛弃疾》——这两首歌都曾经在齐鲁卫视的《中华诗会》上面唱响过,风格也很独特,让人印象很深刻。还有一首则同样是刘炆演唱的《逃学书童》。贺嘉逸回忆了一下,如果一定要说的话,这三首歌和《青花瓷》以及《蜀绣》确实有风格相近的地方,但又有明显的不同。《但愿人长久》歌词直接采用的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这首千古名篇,唱法上面似乎也融合了戏曲的元素,但区别也很大,《明月几时有》这首歌有些太“大”了,有点儿曲高和寡的味道,初听的时候确实极为惊艳,但古词新唱这种事情不管对创作者还是演唱者,都是很大的挑战,远远比不上《青花瓷》和《蜀绣》这么接地气。而《辛弃疾》和《逃学书童》这两首歌同样运用了大量的古诗词,《辛弃疾》截取的都是辛弃疾本人的作品,曲调激昂,表现的是辛弃疾这个剑胆琴心的诗人的个人魅力,而《逃学书童》选用的古诗词就比较杂乱,本身带有些调侃和玩闹的味道。这两首歌更明显是受到rap的影响,更像是先锋音乐风格和古诗词的配合,有意思,但也仅限于有意思。

果然,翻过这张只写了三首歌的歌名的纸,后面的这一张上面前半部分和贺嘉逸自己分析的东西差不多,他大略看了看,便把目光对准了纸张的下半截。

“不断进化和尝试。”这七个字被杨启训重重圈了起来,似乎是一种总结和提醒。

“尝试过更多的戏曲元素,也尝试过更加激进的音乐风格,最终选择了rapapapb,浑然天成,天衣无缝,自此大成!”

另起一行写道:“传说、民间故事有很多可以挖掘的元素,需要的不是拼凑,而是舍弃掉成见和所谓的中规中矩,用新唱法、新编曲、新概念去表达古旋律、古文化和古词赋,这是全新的一种风格,大有可为!”

贺嘉逸压下心中的震撼,翻到了最后两张纸,那是杨启训扒下来的两首歌的简谱。

第二天贺嘉逸一大早就来到了杨启训的小院。

杨启训一夜没睡,眼睛里面满是血丝,但精神却出奇地好。看到贺嘉逸进门,便赶紧伸手招呼道:“来,小贺,快过来,咱爷俩赶紧交流一下昨天的那两首歌!”

“杨老师,您……您熬了一个晚上?”贺嘉逸看着杨启训浓重的黑眼圈,瞪着眼睛道。

“没什么没什么,见猎心喜罢了。”杨启训不在意地摇了摇头,“先来看看,这是我总结的东西。”一边说着,杨启训将手头的几张纸递给了贺嘉逸,“你先看看,我去洗把脸。”

贺嘉逸接过那几张纸,稍微扫了几眼,便随手放到了一边。他转身进了厨房,趁着杨启训洗漱的功夫,给自己的老师冲了一杯牛奶烤了几片面包,顺便煎了一个鸡蛋。等他端着盘子回到那间视听室的时候,杨启训已经重新坐在了房间中央的沙发上面。

“杨老师,您先吃点儿东西。”贺嘉逸将盘子放下,顺手又捡起那几张纸,坐在杨启训的身边认真看了起来。

杨启训笑了笑,也不说话,自顾自拿起贺嘉逸准备的简单的早餐吃了起来。

杨启训这样一个老音乐人的鉴赏能力和分析能力自然不是京城卫视的高谦手底下那个小萌妹能够比拟的。纸上记载的东西很多,初看上去非常杂乱,但又带有明显的由浅及深的脉络,应该就是杨启训一晚上的试听过程中不断将自己的感悟随手记下来的结果。

“歌词‘雅’,带有明显的诗词及骈文的韵味……”纸上面首先就是这一条,贺嘉逸不自觉点了点头,老师用一个“雅”字,很清晰归纳了这两首歌给人的第一印象。

“……在借鉴古诗词的同时,经过了很明显的现代汉语的加工,并不突兀,让普通人能够理解,但又显得古色古香,韵味十足。”这是杨启训对于这两首歌的歌词语言风格的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