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周五晚上的电话中,张庆年以及骆泉的学生们同样没忘了“压榨”三位嘉宾。因为到场的人数比较多,每个人点一个菜,就足够三个嘉宾好好忙活一场了。而材料的“兑换”同样让三个嘉宾伤透了脑筋,哪怕有上个周卖玉米剩下的一百多块钱的“集体生活费”打底,依然被节目组报出了六百玉米的“天价”。而当时接电话的是对于来宾毫不知情的王维,对于“一个客人居然敢要这么多菜”,他吐槽了好久。而骆泉心中其实已经有底了,毕竟明天会有自己的学生到来,大部分的体力劳动完全可以交给这些“后生晚辈”去忙活了。所以哪怕王维在旁边不断的“声讨”,骆泉依然花了五十玉米给自己兑换了一罐冰镇啤酒,悠闲自得地躺在院子里纳凉。
果然,当第二天上午,张庆年带着骆泉的六个学生推开院门的时候,骆泉的满脸笑容很好地说明了一切:“同志们,看到了吗?今天我的学生们来啦!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上次庞海老师来的时候,是来做老太爷的!今天,我也有老太爷的待遇了!今天我什么事儿都不用干了!有人替我干!这叫什么?‘有事弟子服其劳’!”
不过跟着王维和方辰上山的六个年轻演员不一会儿便通过节目组的摄像师传回了消息,一会儿要衣服、一会儿要手套,骆泉来回跑了两趟,就忍不住“斥责”道:“你们从毕业之后基本上没长本事啊!当年教给你们的事情都忘了吧?”
不过嘻嘻哈哈之间,活干得确实快多了。六百五十玉米在中午之前从田里运回了小院,看着这帮汗流浃背的年轻人,尽管之前斥责过,骆泉依然忍不住有些心疼,打水递毛巾狠狠扮演了一把保姆。这让王维很“不高兴”:“老骆!你的学生来了,你就围着他们转吧!把我和方辰全都忘了!”
午餐很简单,骆泉上午发好面做的韭菜鸡蛋馅的包子,配上浓浓的小米粥。至于昨天点的菜,骆泉做主准备晚上做一顿丰盛的大餐。吃完饭骆泉发话,赶着一帮学生里里外外忙活了半天。
因为昨天晚上骆泉的一个学生点了一道鸡汤,苏钺和肖烨抱着看笑话的态度,让张庆年等人拎了一个篓子,里面装着三只活鸡。至于做什么用,苏钺并没有交代给这些人。原本是想看看骆泉和王维敢不敢拿起菜刀杀一只,没想到所有人对此都有了误解,准备把这三只鸡当宠物养起来。上午的时候还是放在篓子里的,下午王维看了看,说放在里面估计要中暑。就把三只鸡拿了出来,准备放养。
不过鸡不像狗那么听话,不光乱飞乱跑,还到处拉屎。再加上一开始养得那条小狗虎视眈眈想要把这几个新伙伴填到肚子里,一时之间小院里真有了鸡飞狗跳的既视感。
不得已之下,骆泉又“操练”着自己的学生和方辰一起,准备在院子的角落里搭个鸡窝。为此,方辰特意去往村子里的老乡家里“取经”。不过几个“设计方案”因为太过麻烦全部被毙掉了,最终经过商议,决定就在院子外面的“羊圈遗址”上搭两根树枝木条,上面蒙上塑料篷布完事。
苏钺和肖烨眼看着几个人把羊圈改成了鸡窝,相视一笑,已经准备下次节目录制的时候,给他们牵两只羊来。至于怎么养,让他们想办法去得了。
王维下午也得到了苏钺的临时通知,知道晚上将会与参加央视节目的国际导演特纳现场连线。王维这个主持人之前给苏钺的感觉就是有些风轻云淡,不太在意面子上的事情,没想到刚和苏钺谈过没半小时,就见王维洗了个澡,还翻出一身和这个小院格格不入的衬衫西裤换上了。
肖烨也知道晚上连线的事情。尽管是“帮助”央视做节目,肖烨不仅不反对,反而对此乐见其成。毕竟这个过程中只要一个嘉宾说出一句话来,就是对自己正在制作的这档真人秀的很好的宣传。况且,昨天一到拍摄地,苏钺就告诉了她一个让她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太可能的好消息。
央视电影频道的节目晚上九点半开始。场记小姑娘临时充当了人形手机支架,就在苏钺和肖烨的旁边捧着个手机盯着央视电影频道的直播,以便随时将情况反馈给苏钺和其他的嘉宾。说是直播,其实有大概五分钟的延迟。苏钺的电话响起来的时候,小姑娘的手机屏幕上,特纳还在和现场的主持人聊着去年他是如何在胜利日阅兵的视频中发现了让自己心潮澎湃的音乐的事情。
为了让两边的现场都显得非常“正常”,苏钺接起视频通话的地点依然就在节目组所在的角落里。只是在手机摄像头拍不到的地方,摄像师专门给苏钺打了个灯,让镜头里的光线显得更加明亮一些。
“嗨,特纳,你不是应该在央视举办首映典礼吗?哦,我看出来了,你现在就在演播厅里面!朋友,你应该提前告诉我一声的,最起码让我打扮一下!”视频一接通,苏钺便笑着开玩笑道。
央视以前的节目中除了新闻节目会连线评论员和现场记者,其他的节目基本上从没做过这种视频连线。不过现场的主持人很快便适应了过来,等特纳也和苏钺打了招呼,主持人便笑着道:“苏老师,你好,给现场以及电视机前的观众朋友们打个招呼吧!”
“大家好!我是苏钺!”苏钺笑着对着手机说道,“没想到会收到特纳的视频连线,很高兴从这里看到大家!”
“嗯。谢谢苏老师。”主持人笑着道,“刚才特纳导演提起,在《集中营》这部影片中,非常有特色、非常有代表性的电影音乐是出自苏老师的手笔,能不能跟我们说一说,您是如何有了这样的灵感?”
“这个……”苏钺心里苦笑,总不能说是从另一个世界搬运过来的吧?“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或许对于每一个音乐制作人、每一个编剧、每一个作者而言,灵感这东西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我们有一句固化,‘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我当时是因为胜利日纪念阅兵的缘故,从现场受阅部队的行进脚步中获得的灵感。当然了,最开始的一首音乐被我放到了我导演的电视剧《士兵突击》的片尾,充当了片尾音乐。后来这段音乐把特纳从大洋彼岸吸引过来,我看了他带过来的《集中营》这部电影,感觉非常震撼。在那次战争中,我们国家、以及欧洲大陆、亚洲大陆的许多国家,都被迫参与到反法西斯的斗争中去,许多人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换来了胜利的果实。《集中营》这部电影里面所反映的欧洲战场中受侵略国民众的苦难,我们作为另一个战场的见证者的后代,同样感同身受。欧洲大陆有一座又一座的集中营,我们这个国家的土地上,同样长眠着几十万上百万受苦受难的同胞。金陵那座城市,值得我们所有人为之铭记、为之缅怀。我第一次看到特纳导演的这部作品的时候,耳边不由自主就会响起这样的旋律。说是灵感,或许吧。不过我觉得更应该说是一种纪念和缅怀更加合适一些。”
苏钺听到手机的外放喇叭里响起了一阵很热烈的掌声。
“嗯,苏老师说的确实非常有道理。”女主持人换了一种有些悲壮的声调,“那次战争值得我们所有人铭记和缅怀。不仅仅是那些为了民族独立与解放浴血奋战、抛头颅洒热血的革命先辈,还有那些在战争的阴云中挣扎的、受苦受难的同胞。”
掌声再次响起。
“那么,苏老师,您现在还是在工作?我看你好像是在片场的样子?”也许是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重,主持人很快便换了个话题。
“是的。”苏钺点了点头,余光瞥见场记小姑娘轻轻点了点头,便拿着手机往屋子里面走去,“我今天正是在一个真人秀节目的片场。对了,作为我的朋友,特纳导演,我想向你介绍两位你的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