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贵妃!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无凭无据,岂能污蔑本宫!”红袖心里坦荡荡,表现得正定自若。
“哼!是吗?有没有可不是你说了算!”孝纯太后狰狞地瞪了红袖一眼,继而吩咐王志带人去四处搜查,他们今晚是铁了心要来个捉奸在床。
红袖知道,太后和何婉心都是冲自己来的,所以很担心那个朋友会因为自己受到牵连,于是急切解释道:“母后息怒,臣媳并非与人私会,只是夜里睡不着,出来走走散心而已!”
“散步?哪有人半夜三更带着琴出来散步的啊?何况你身为皇后竟然一个奴婢随从都不带,这不很奇怪吗?”
被何婉心阴阳怪气这么一问,红袖还真不知该如何作答,正踌躇之际忽听不远处王志一声大喝:“什么人?”
红袖心里骤然一惊,何婉心则心花怒放:“母后啊!这次可是人赃并获了!”
孝纯太后更是意气风发地喝道:“来啊!把那个奸夫给哀家押上来!”
只见黑暗中,缓缓走出两个身影,红袖颤抖着,缓缓转过身,见到他的那一刹那,空气仿佛瞬间凝结了,凝结在他的眼角,她的眉梢。
“这……这是怎么回事?”得见那所谓的奸夫真颜,所有人都震惊了,何婉心更是惊讶地合不拢嘴。
“不知朕这个奸夫,合不合母后心意啊?”雍楚泽笑意吟吟走到红袖身旁。
孝纯太后讪讪笑道:“皇上跟皇后真是好兴致啊!没事不在寝宫歇息,出来瞎晃荡什么?”
“让母后操心了!是儿臣不孝!”雍楚泽恭敬地俯身行礼。
孝纯太后心有不甘地瞪了红袖一眼,便拉起呆若木鸡的何婉心愤然离去,刚才还热闹非凡的海心亭,顿时又清静了下来。
红袖呆呆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得到解释,双唇不停地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雍楚泽的心里又何尝不是五味杂陈,原本想借如此凄美的月色,与她打开心中的隔阂,却不想,被人把自己苦心经营的气氛破坏殆尽。
两人就这样,各自想着心事,在夜风中对视良久,直到小安子一个喷嚏,打破了宁静,慌忙中,两人赶紧收回凝视对方的目光。
“咳咳……朕……也是最近才知道,一直与朕心心相惜的笔友,竟然就是皇后你,今夜原本是想跟你坦诚相见的,没想到会弄成这样……”雍楚泽自嘲地笑了笑,率先打破沉默。
原来是这样,原来那个人竟然就是他,老天!你可真会开玩笑!此刻,红袖心里的滋味儿真是说不出的复杂,为什么偏偏是他?偏偏是这个让自己又爱又恨的男人?这让自己怎么接受?如何接受?
看她低头不语,脸上没有丝毫自己预期的欣喜之情,雍楚泽深感挫败,可他不甘心,这些年的诗词往来,字里行间他们二人是何等的心有灵犀,是自己先前伤她太深,所以她一定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