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北冈达也是活人,没有焚烧。
裴子云的身形微微一侧,继续向地上的人补刀。
裴子云当然明白,这时,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杀伤现在基毫无反抗的倒幕军,否则出了变故,自己就要花费更大功夫了。
转眼间,裴子云就将躺在地上人,一一杀死,就在这时,突然之间一个受伤相对轻的倒幕军人,跪在地上:“饶了我吧,饶了我!”
他嘶声求饶起来。
“有意思,我还以为你们这些死过的仁人义士,真的无惧生死。”
“不想还有着叛逃的人。”
“也对,自杀过的人,几乎没有再次自杀。”
“扣掉了宣传,冲锋的军人,还能再次冲锋吗?”
只见着有着人这样,余下三四个人就一起求饶,并且向门外爬去,裴子云冷眼旁观,并不上去杀死。
三四个人翻过了大门,爬入了外面的雨中,才露出逃出生天的表情,突灰化了,他们张口却喊不出话,接着就变成了僵硬尸体。
“可笑,背叛理想的人,怎么能活下去?”
“别忘记了,是谁赐予你们生命!”北冈达也胸前染满血,呼吸重浊,全身抽搐,呕吐出血块,他笑了起来,爬动着拿到了自己的刀。
“武士七生报国,本是份内之事。”
北冈达也说着,用口咬住刀,双手伸向衣服一撕,这时本上前裴子云的身子微微一顿,蓦然明白北冈达也要干什么,他弯腰喘息着,恢复着体力。
北冈达也露出了身子,把刀握到手里,倒转指向腹部,紧咬下唇,刺了下去,推动着呈弧形切开,划出一条半圆的伤口。
北冈达也咬紧牙龈,继续弯弧,刃尖割过皮肉的声音令人震栗,完成一道完整的朔月。
这是最正统的切腹,裴子云丢下木刀,拿起了一把长刀靠近。
切腹之后,就是介错(斩首)。
日本大作家石川仁志(注1)切腹,腹肠大出血,疼得大叫,最终介错人也慌了,对着颈子连砍五刀,头颅都掉不下,最后用小刀割头皮。
松野匠中将(注2)切腹自杀,没有介错,耗了15个小时大出血而死,死的非常惨,所以必须有介错,避免长时间痛苦。
有意思的是,现代介错在日本法律中,会按照“委托杀人罪”判处四年到六年有期徒刑。
“北冈君,去吧!”裴子云长刀挥下,北冈达也脖子切开了三分之二,喷出血泉,尸体重重跌下。
此时,大厅内外一片静寂,雨水似乎变大了,噼啪落下,大厅内火焰被遏制,但没有熄灭,顽强蔓延着。
坂东本馆
大批军人冲入,大厅中一片静寂,堆叠着多具尸体,尸身相互交叠,都是坂东家的人,远一点能听见无法逃离的伤者在呻吟,地板上散布了黑色的血渍、弹壳、弹孔,以及灰烬。
“这是倒幕义士在这世界留下的最后痕迹。”北冈达也闭上了眼,身为武士,他感觉到了这灰烬的来源,以及可怕。
“这种咒术,断绝了一切希望,他们再也不能复生了,哪怕是在现在这时。”
“山田信一必须得死!”北冈达也想着,口中对自己部下发出命令:“杀掉本馆中一切人。”
“各分队相互保持着看得见的距离,一旦有袭击,相互支援!”
作一个现代人,北冈达也并不想杀死无辜的人,因为现在和以前不一样,许多服务人员,并非是坂东家的家臣,仅仅是为了薪水的普通员工。
因此哪怕袭击坂东本馆,都命令只有抵抗才杀,但是现在,一下损失了一半人,心中愤怒。
不过下达这命令,并非是仅仅愤怒,而是倒幕义士终不能算是活人,杀掉了馆内所有人,那剩余的鲜活生命,就暴露在他们的感知中。
无论杀掉山田信一,还是将春鸟姬沉入黄泉,都相对容易了。
“而且,不能让人使用火炮!”
坂东本馆,其实依堡垒所建,防御强悍。
如果没有内乱,导致实力大损,攻进去也必须花费巨大代价。
但北冈达也知道本馆有一道杀手锏,就是火炮。
这假借着文物的名义保留的火炮很原始,需要众多人手来操作,但它的威力还是很可怖,能发挥作用的话,恐怕义军就不能轻易到达坂东本馆。
因这次叛乱太突然,火炮已第一时间被炸毁,但北冈达也不能肯定,坂东本馆中仅仅只有一门。
竹田诚一郎地位并不算高,不知道别的很可能!
北冈达也才会派出一队队,搜寻坂东媛子,并且检查坂东本馆中是否还有别的大杀器。
本来觉得这仅仅是时间问题,但没有想到,坂东本馆中山田信一这样可怖,仅凭一人就杀掉了这样多人。
“本想着把山田信一杀掉在这领域内,能增加我方的力量,不想失策了。”
“既是这样,就让我背负无辜者的血吧!”北冈达也想着,沉着脸,扫看着四周,只见士兵已冲入戒备,就要冲到走廊和楼梯上去。
就在这时,几个大桶在二楼一齐倒下。
顷刻间,液体雨点一样倾泻,把北冈达也这些人笼罩到在内。
倒幕军还不太明白,北冈达也立刻闻到一股刺鼻而熟悉的味道,脸色大变,立即大喊:“不好,是汽油!”
“快躲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