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妗子,知道啥呀?”青姐活泼,人虽机灵,但终归是年纪小,有些道理是没有阅历不曾有体会的。这会听了几句,就有些纳闷,自顾琢磨了一阵还是没明白,就凑上前问,“大妗子,什么姑娘家不知道呀?”
大娘一下就笑了出来,一边把信折好放在信封里,一边笑着应道,“大妗子的意思是以后你们找来婆家呀,娘家这边你们姑娘家更是回来的少,婆家近的还行,若是远的,怕是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一回,可不是不中留。”
青姐琢磨着,看娟姐走过来,哎呀一声,恍然大悟,“大妗子,我知道了,怪不得娟姐姐往后要和刘家哥哥一起过日子,咱们和刘家哥哥离得近,天天都能见着呢,不用一年都见不到一次。”
“你个小丫头机灵的,”大娘听了青姐这番话,笑着点头,“可不,大妗子身边可就你娟姐姐一个丫头,若是婆家找的远了,怕是以后不好见面,只得找个近一点的。”
娟姐和刘起订了亲,也算好了日子,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两家现在走动的勤,相处也是亲近,刘起虽说老实木讷,但人勤快,除了外头做工的日子,要是在家,多是会常后院转悠看看,帮着大爷做做活计。话不多,但是越来越招大爷大娘待见。
娟姐的脸就红了,红彤彤的是上前不是,躲出去也不对,只是拿着抹布一个劲的在盆子里洗,打发时间。
“娟,你也快收拾收拾,和两个妹妹上去先上去吧,帮你二婶烧个火摘个菜啥的,剩下的我一会收拾收拾也上去了。”
“娟姐,你先收拾着,我去西苑看看我祥瑞家表哥和表嫂子,看他们上去了没。”
两家院子离的近,东西院,原来是些果树和园子隔着,现在不知啥时候垒起了一堵墙,墙不高,把两个院子隔了起来。
“青姐姐,这墙是什么时候垒起来的呀?”青姐跟着她一起,看到冒出来了一堵墙,她还有些不适应。
“就是你们去府城这几天盖的,也是前天,哦,不,是大前天才收工垒好。”青姐四外瞧了瞧,看见没人,这才小声的和她念叨着,“吵起来了呢。”
“吵起来了?”
“正好你回来了,这些日子我们几个绣了几个包,照你画的样子弄的,你给看看。”
绣好的包是要她检查的,若是都过关才能运到府城卖钱,也能算工钱。若是有瑕疵的,多是自己留着,拆了再绣,绣了再拆,试手用了。
“奶,都挺好的呢。”娟姐青姐还有祥花祥兰跟着老太太,每天都会绣上一段时间,绣工也是渐长,她画出来的样子她们也愈发的能绣出原貌,很是好了。
“太好了,太好了。”青姐是个开朗的,话也多,见着她的那股高兴劲还没过,又挺说这段时间绣的包还都是好的,可是高兴了,屋子里就蹦蹦跳跳的,一边蹦还一边拍手,咯咯的笑个不停。
“行了行了,别蹦跶了,”老太太笑着把东西收起来,拉着青姐让她安静些,“你领着丫丫他们去你家,叫上你爹娘你二舅家叫上去吃饭。还有你兄弟,赶着学堂还没下学,直接上院留下,也省得下来上去的来回折腾。时辰也不早了,赶紧回去看看!”
青姐嗯的应下,拽着她的手,颠颠的往家走,“小小还有二小,你俩快点走,姥娘说快点呢。”
老姑自从分家,也是才几年光景,眼下日子过的也是红火。老姑父有手艺,若是活计多的日子,不管红白喜事,天天是都有的忙,也是挣不少,很是够家用。老姑也是会过的,家里置办下几亩地,平日里又常去她家作坊里做做工。还有青姐,跟着老太太绣包,一年下来也是能得不少工钱。严哥在学堂上学,花销也不大。老姑一家人算是日子过的顺心如意的。
正赶上老姑父在家没去买卖,青姐拉着他们姐弟三个一到院子,就看老姑正喂猪,老姑父菜园子里拿着锄头一席子一席子的松土。
“老姑、老姑父,”她打招呼,“嘻嘻,我们回来啦。”
“回来了?回来了?”老姑离得最近,听到动静,一边说着话一边赶忙把猪食全给倒在猪槽子里,回转身,放下盆子,拍了拍身上的土,“你们姐俩跟着你娘去府城,可是住了些日子了,来回一个多月了吧?”
“嗯,一个多月呢。”她点头,“对了老姑老姑父,今晚去上院吃,我爹娘在家准备呢,估计马上也该放桌子吃饭了。”
小小和二小跟老姑打过招呼之后就去了菜园子,和老姑父唠嗑去了。青姐拉着她就往屋子里钻,一边钻还一边问老姑,“娘,我是不是要换件衣裳呢?这件我一早穿出去的,穿了一天,都挂尘了。”
“恩,得换一件,换哪个呢?”青姐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对,那身水绿色的,那件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