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太医一听都这个时辰了,宫里还没派一个人来与他接触,哪怕是传一句话也好,立时就有些慌乱了,接着便是大喊大叫,“我要见太后!”
“吵死了!”刘九阴正在对面间站着打瞌睡,听得他的声音,自是不耐烦地吼了一句。
魏太医愣了愣,倒也冷静了下来。他趴到牢门边上,压低声音问:“刘侍郎,您和我都在这儿关了加起来都快一夜了,太后为何还没派人来救我们啊!”
他话语里满是焦急。
“我怎么知道?”刘九阴睨了他一眼,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听说他们奉的是宁公主之命……宁公主不会是要草菅人命吧?”魏太医满脑子想的,都是跟死亡有关的事。
刘九阴看他这副惧怕的样子,不禁发笑问:“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宁公主要草菅你之性命?”
“我……我没有啊!”魏太医眼珠子一转,很快做出十分的委屈来,“不过是昨儿上午诊断出葛驸马患了痨病,在场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宁公主她……何至于把我抓起来?”
“葛郢患了痨病?”刘九阴站好,收敛了浑身上下所有的不正经。
那天太后与他说的话,陡然在他耳边重又响了起来。
太后说过的,叫他忍耐几年,却原来是这个意思吗?那天她没有回答他,现在,用事实一点一点地告诉他?!
“宁公主不信,偏说葛驸马是中毒了。”魏太医接着道,“这突然将刘侍郎和我抓到牢狱里来,莫不是在怀疑我们俩?”
刘九阴沉默了良久,良久过去,方才瞧向魏太医,哧笑一声问:“怀疑我便罢了,为何要怀疑你?你不是只负责给太后瞧病?”
“是啊!要抓也该抓胡太医啊!与我何干?”魏太医委屈不已。
“可是,宁公主从不做糊涂事哦。”刘九阴看着他,露出了一脸子坏笑来,忽而又变得无比严厉,一手拍了牢狱的铁栏杆,一边喝声质问:“是你帮太后做的吧!?”
魏太医被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猛地一下哆嗦,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我没有啊!刘侍郎你怎会这样想?”他战战兢兢地喊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