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媛……”茯苓本来听着她的话高兴得都有些飘了,忽听到这里,顿时从云端摔到了地底,吓得神魂俱散,诚惶诚恐。她忙跪在阴茹越脚边,解释道:“奴没有!奴卑贱之躯,绝不敢对太子有任何非分之想啊!早间……早间那是……”
“那是太子瞧你有三分姿色,多瞧了你两眼,你顺势就与之眉目传情了?”阴茹越接了她的话,眼底的嫉妒和轻蔑,几欲溢出来一般。
茯苓跪在地上,脑门直贴着阴茹越的脚尖,整个人瑟缩得都开始颤栗了。心知万般解释都无用,唯有一句“奴不敢”不停地重复着。
“起来吧!”阴茹越冷声道,“做好我交代你的每一件事,心情好了,我自会恩赏于你。不然,我划了你的脸子让你在掖庭做一辈子苦役!”
“是……是,良媛教诲,奴自当奉行。”茯苓承诺罢,方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下去吧!”
茯苓来到殿外,一颗心还心有余悸。
早间她真是犯了大错了!好在阴良媛只是警告她这一回,并未对她发狠。她现在可不能出半点纰漏,还要借着阴良媛产子,跟着鸡犬升天呢!
转念想到安排撄宁进宫一事,她觉得整个人就好像搁在火炉上烤一样难受。
不过,能从朱辰殿一个不起眼的掌灯宫女,混成阴良媛身边的大红人,她到底是有些头脑和胆色的。不稍多时,她便拿定了主意。
宫外,仪鸾司。
撄宁见到茯苓,已是晌午,太阳最辣、多少人都躲在屋里纳凉的时候。
茯苓一身白纱裙,腰系绿丝绦,头戴遮阳之帷帽,除了不让人看到脸,倒是丝毫不掩自己乃是宫中侍婢的身份。
她打量罢撄宁,开口第一句话不是介绍自己的来历,却是高兴道:“幸得卓司徒个头不高,身量也不壮实,我借来的这套宫婢的衣裳,你穿得。”
说话间,她已将一个软软的包袱递到了撄宁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