撄宁笑了一下,“这就好。”而后便又沉默了。
凝香看着她,心里头觉得怪怪的,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说什么好。
“过两天仪鸾司的人会来洛城招选司徒,我打算报名应选。”良久之后,撄宁终于说出自己的决定。
“仪鸾司?”凝香听了先是有些吃惊,而后便笑道:“依着二娘子的品貌和才学,定能被选中的!只是,奴听说进了仪鸾司,想回家一趟就难了……”
世人只知仪鸾司的人有多风光多荣耀,却不知他们要承受多少压力与艰难。凝香也不例外。她并不知撄宁一旦进入仪鸾司,究竟意味着什么。
撄宁回转身,看了她一阵,意味深长道:“所以,才要你替我在我母亲身边,帮着照顾好这个家啊。”
听了这话,凝香的心止不住怦怦乱跳起来。她何德何能,竟叫二娘子如此赏识,交付以如此重任?
她感动得不知说什么好,眼睛也湿润了。
翌日一早,撄宁便向姜氏禀明了自己的打算。
自然,这遭到了姜氏的强力反对。撄宁执意,姜氏甚至气愤道:“阿宁,我虽没有生你,却养了你十三年!你也喊了我十三年阿母!阿母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阿母,您不要多说了,阿宁心意已决。”撄宁丢下话,就要离开。
“阿宁……”
撄宁顿步,突然回头,有些严肃道:“这是命令!公主的命令。”
说罢这话,她不禁想到目前大周国唯一的公主,她真正且唯一的姊姊李令月。
原来李令月与她说这句话时,是这样一种强硬。
此时此刻,姜氏只觉空气凝滞,有些透不过气来。她整个人都愣住了,待到反应过来,撄宁已离开了她的屋子。
她轰然跪坐在了地上,而后转向东边皇城的方向,深深地叩了一个响头,哽咽道:“皇后殿下,奴罪该万死,没能遵守当初的承诺……”
两天后,仪鸾司的人果然到了洛城,下榻于知府衙门。
此后三日,便是招选之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