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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菲然这一觉睡得格外沉,醒来的时候却不算舒服,似乎吃了不干净的食物,起身就想要呕吐。
一只宽大的手掌立刻扶住她,轻轻拍打她的后背。
陆菲然吃惊抬头,一眼看到是kris,心境复杂。
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复杂情绪下她又觉得很安心,吐了两口只吐出一些酸水,闭眼又躺回床上,再次睁眼的时候,眼神里只剩下冷静和冷漠。
“我病了是不是?”
kris轻声:“别多想。”说着用手抚开她额前的乱发,在她的额头上按捏起来。
kris的手劲刚刚好,按捏起来很舒服,陆菲然舒服得眼睛眯成一条缝,纯黑眼珠子却格外亮,看着kris,道:“请别对我说谎,善意的谎言也别说。”
kris素来冷漠的面孔上挂起一抹无奈:“为什么你就不能像其他女孩子那样?”
陆菲然笑笑:“因为我是陆菲然。”
kris低头吻在她额头:“你是我的魔鬼。”
陆菲然和kris两人都很理智,这种理智使得他们懂得沉默、懂得妥协,几乎不会出现大型争吵。
陆菲然跑了,kris没有问她离开的原因。
kris找到她,陆菲然二话不说跟他回来。
他们都很清醒,都懂得选择。
可是鹿大g曾经说过一句话——人越清醒就越可怜。
陆菲然收拾好一切之后,来到书房,kris手里正拿着一张纸,面无表情地看着。
陆菲然走近,抬手抚平他拱起的眉间,笑着说:“别皱眉,显老。”
kris抬头,看到陆菲然光洁的额头、漂亮的眼睛和挂在嘴角温暖的笑,他冷漠的目光一下子就柔和下来,问:“真想知道?”
陆菲然一下子笑出声来:“难道你还能瞒我一辈子?”
kris点点头,放下手里的纸张,沉声说:“你怀孕了。”
睡着的陆菲然不知道,她又发起了低烧。
kris这辈子都没照顾过人,更别说端茶递水,但他却义无反顾的在照顾陆菲然,他打了一盆水放在床头柜上,拿起一块干净的毛巾浸在水里,捞出来用力拧干,帮她擦拭身体进行物理降温。
做完这一切后,kris把毛巾挂在盆边,拿过来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垂眸看陆菲然。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他说。
……
陆菲然醒过来的时候,透过眼缝,看见kris拿着毛巾,在她的手掌心一点点轻轻擦拭。
他擦的很认真,都没有发现到她已经醒来,目光清冷的盯着那五根玉洁纤细的手指,一根根擦过去,像是拂拭过某样心中至宝。
青色的胡渣从他下巴尖冒出来,陆菲然从来没见过kris这么憔悴的样子,他一直都是冷静理智的,而现在……
抬起手,在他惊愣的视线下摸了摸那些胡渣,陆菲然咯咯轻笑;“好丑。”
金色丝线般的阳光下,kris黑色的眼眸静静看着她,唇角微微翘了起来,眼神纵容。
他这个人,很是沉默寡言,即使偶尔被陆菲然逗笑,也都是很浅很淡的。
他就像是一个石头雕刻出来的艺术品,无法开怀大笑,也无法深痛悲伤。
kris走进浴室刮了胡子又洗了一把脸,再度出来时整个人都焕然一新,根本不像是个一天一夜没有睡觉的人。
kris问陆菲然要不要吃点东西,陆菲然想了想,问他:“能在这里吃吗?”
kris点头,立刻吩咐人将熬到糜烂的米粥送上来。
陆菲然一看就知道他是早有准备,虽然不饿,可还是就着他的手吃了小半碗。
见陆菲然摇头,kris也不劝,放下碗。
“ich-liebe-dich。”kris轻声说。
陆菲然睁着大眼睛,惊讶地看着他,眼睛圆溜溜的,嘴巴都张开了。
kris也不知道她听懂没有,耳尖充血眼神闪躲地说:“我有事要出去一会,马上回来,你休息半个小时之后把药吃了。”
“很重要的事吗?”陆菲然低头搬弄着手指头,貌似随口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