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白贤不说话,他阴沉晦暗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做了十几年兄弟的男人,最后终于开了口:“关你屁事。”
雲四气得跳起来:“边白贤,你什么意思!”
边白贤阴冷道:“我说,我的钱,我爱怎么花就怎么花,花完了我再赚,我边白贤有这个本事!至于那个傻子,哈,我终于甩掉她了,终于不用日以继夜的看她那张蠢脸,你知道我有多高兴吗?要是早知道睡她一觉就能摆脱她,我他妈早就捏着鼻子把她给睡了,浪费了老子这么久时间。”
雲四整个人都懵了。
看着边白贤,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情。
那一年他那个死鬼老子雲晋天意图向周边城市扩张,引得对方城市里的地头蛇报复,他们在雲四下课的时候绑架了他。
雲四是被一只手摸脸摸醒的,一睁开眼睛,就看见陆良人站在车窗外担忧的看着他。
那些人估计怕把雲四闷死,所以将车窗开了一条缝,陆良人就是从这条缝里把手伸进来的。
“良人姐……”雲四干哑着声音喊道。
陆良人赶紧冲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手死命去抠窗户上的开关。
被乙醚药晕了的雲四只能从微开的眼缝里看见她的动作,有心想要去帮忙,却浑身乏力,只能喉咙里发出微弱且无意识的“哼哼”声。
陆良人费劲全力的把手往车里伸,终于指尖扣到了开关,她把车窗全部放下,车门是上锁了打不开的,她就把雲四从窗户里捞了出来。
雲四被捞出了车子,却没有被顺利救走,因为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座湖心岛。
陆良人本是跟着养父母还有明治医院权院长一起出来钓鱼的,那三人在湖岸边垂钓,陆良人在四周玩耍,她这个人方向感差,不知怎的就绕到了这座湖心岛上,进来的时候岛上通往岸边的唯一一座桥上还可以过人,现在想离开却发现那桥上有人把守。
陆良人当机立断的带着雲四反身躲在树林里,雲四不知道是被药的还是什么原因直打摆子,喉咙里还“哼哼”声不断,陆良人把他往大树叶子下面压,手还捂住他的嘴。
边白贤忙把钱递过去:“珍姨,只买一个,我自己吃的。”
老板娘这才顿住动作,接过钱收进腰间挎包里,又找了零给边白贤,然后麻溜的开始做煎饼果子,边做边说:“边小子,不是阿姨说你,那小姑娘一看就不是个过日子的人,还是我们良人好,心地善良又有礼貌,哪像那小姑娘,从眼皮缝里看人。对了,这段时间怎么不见良人,她是不是又生病了?”
边白贤接住老板娘递过来的煎饼果子,咬一口,没说话。
老板娘瞧他这模样,压低声音做贼一样偷偷摸摸地说:“曹老爹说良人走了,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这是什么意思?”
边白贤微怔,含着饼子,咬不下去。
其实老板娘也只是随口一句,认识这俩姐弟的人都知道陆良人是有多宝贝边白贤,她怎么可能离开边白贤,可是边白贤此时的表现,却让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心下一凉。
“真的走啦?”
边白贤一低头。
老板娘有心想数落几句,可看边白贤这么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最后只能满是感怀的道了一句:
“那个陪你吃路边摊的姑娘,你终于弄丢了吧。”
深夜。
边白贤潜入边家。
很可笑对不对,这里明明是他家,他现在却只能像做贼一样偷溜进来。
其实边白贤不怕kris的报复,他怕的是陆菲然的杀意。
如果那个女人再度出现在他面前,他不一定还能像上次那般幸运逃脱,被她杀,他不甘心,杀了她,他不忍心,于是造就了边白贤进退不得的艰难局面。
只是边白贤算的精准,却怎么也没想到雲四会插手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