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远远飘过来,透着绝望和痛楚:“尘儿,千万、千万不要爱上一个人。”
秋之南猛然惊醒。
脑海中仍回响着彩衣女子最后那句话——千万、千万不要爱上一个人。
为什么会做这么一个梦?
那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隐约觉得自己应该知道原因,却完全拼凑不起完整的记忆。
只要一细想,便头痛欲裂。
“还是不舒服吗?要不要帮你叫大夫?”一个声音在耳畔响起,把她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是一个约莫人类十七、八岁年纪的少女,容貌并无出彩之处。
普通到一眼看去,完全记不住的地步。
秋之南道:“你是……”
“我叫童幻儿,你晕倒在林子里,是我爹把你背回来的。”女子拿起桌上的药碗,递到她眼前,像是松了口气,“你醒了就好,我还正发愁还怎么喂你喝药呢,此前喂一次吐一次,浪费了不少呢。”
秋之南看了眼那碗药,低声道了句:“多谢。”
接过仰头直接灌下。
那么苦的药,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童幻儿不由咋舌:“你不觉得苦啊?”
秋之南道:“还好,能忍受。”
她以前确实怕苦,可如今,不知是心里的苦太多还是这些时间喝了太多的药,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了。
反正嘴里一直都是尝不出味道的。
喝完药,她诚心诚意道了句:“谢谢你们救了我。”
童幻儿不以为意道:“举手之劳罢了。”顿了一下,又不解道,“你一个弱女子怎会孤身一人上路?还跑到那么偏僻的地方?若不是我爹恰好路过,说不定你就没命了……”
秋之南不知该怎么解释,只能胡乱编了个借口道:“不小心迷路了。”
漫无目的地不知往什么方向走了多久,秋之南察觉到身体越来越寒冷,几乎到无法忍受的地步。
她的畏寒之症,云秦虽然尽力调理,却收效甚微。
而经过这一次身心交瘁的折腾,似乎更为严重了。
她裹紧身上的衣服,却赶不走那彻骨的寒意,腿也重如千钧。
意识开始趋于模糊。
她一边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能倒在这里,一边跌跌撞撞地继续往前走。
意识却越来越模糊。
又勉强走了一段路,她双腿一软倒在了雪地里。
且不说身体本就畏寒,这双未能痊愈的腿能支撑到现在,也确实是极限了。
她看着亮起来的天色和荒无人烟的林子,不无自嘲地想,倒在这里,怕是永远也不会有人发现吧?
如今,她已经不想死了,毕竟她的命是莫凡他们拼命抢回来的。
她不想让他们的努力白费。
可若上天真要拿走她的性命,她也是毫无办法的。
昏迷时,她又做了那个梦。
梦里,一片洁白无瑕的纯粹场景,仿若云端仙境。
两个女子坐在树下,闲适地聊着天。
和以往只能远远看着不同的是,这一次,她终于能够靠近一些,听清楚她们在说什么。
“尘儿,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身着七彩纱衣的女子有一双极特殊的眸子,会随着景色而变幻色泽,灵动而梦幻。
只不过,除了这双眸子外,其余的秋之南均看不分明,像是有层雾隔在她与她们中间,看什么东西都是朦朦胧胧的。
“我不知道。”被唤作尘儿的女子声调清冷,淡漠如烟尘,身着一身雪衣,几乎和这周围的景色融为一体,唯额上的星状标记异常清晰。
是她。
那个曾把她赶回现实的雪衣女子。
而这个声音,她也终于想起来了,她曾被困风澈谷的迷离阵时,有个声音出声指点,是她无疑。
——她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