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看着她,眼中满是怀疑,根本没有隐藏。他实在是有些害怕,这一个人就算了,就是有人造反又如何?
但是若自己身边的人竟然都已经联合起来,他只怕到时候只有退位让贤。
虽说,其实这可能性本就微乎其微。可有很多时候就是这样,看起来荒唐,而且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将一切毁于一旦。
溃堤的蚁穴,从来都是旁人注意不到的。
江如鸢松了松自己的手腕,她自然知道皇上的怀疑,但是这对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她淡淡说道:“其实这个问题,儿臣之前就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她说着,挑眉往后看了一眼。
皇上跟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那是凌嘉傲。
“儿臣不觉得自己对权势有多大的野心,毕竟不论最后皇位是谁的,都永远不能是儿臣来当皇帝。”
江如鸢很早之前就说过这样的话,皇上自然也明白这是真的。
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女子能够当皇帝。在他看来这根本就是不用考虑就会相信的事情。
“但是,你可能会是皇后。”在皇帝的心目之中,女子的毕生所求,大约也就是皇后的位置。
那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以前也不乏后宫干政的事情。
凌嘉傲他的确了解,也因为如此他才明白,江如鸢对于自己这个大儿子来说,是很特殊的,而且她的确是有才干。
所以,将来她一旦拿到了皇后的凤印和寿鉨,难免不会有多余的心思。
“皇后?父皇从前不明白,难道现在还不明白吗?同样的话,儿臣并不想再说一遍,其实,父皇也知道,对于儿臣来说,若是真的在意皇后的位置,又何必等太子。”
江如鸢说罢,嫣然一笑。
她知道这张脸,倾国倾城,只要好好加以利用,这天底下有有什么是她得不到的?
美丽的容貌,本来就是至高的武器。
皇上没预料到,她竟然会如此直白。他诧异地看着她,江如鸢毫不在意,她只是挑起嘴角:“父皇也知道,儿臣的性子是不适合待在宫中的,所以儿臣很早之前就想要离开,之所以没有离开,不过是因为太子殿下一人而已。”
江如鸢说着,低下头。
她暗暗运气,将脸颊蒸出一片红霞,气过之后,她又迅速恢复。
这让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女儿害羞的样子,也更加能让皇上相信。
“谁坐皇帝,在儿臣眼中都是一样的。所以父皇还是应该着眼于眼下,这才看得清楚,”江如鸢说着,刻意停顿了片刻,“究竟谁在说真话,谁在说谎。”
虽然她这话听起来好像完全没有逻辑,可是皇上却明白了。
她是在说,她已经是一个局外人了,她不是为了太子,而是为了凌嘉傲。
对于江如鸢而言,这不过是一场缓兵之计,但是她没有看见,听见这些话的凌嘉傲,眼神却突然变得十分深邃。
那好像是带着喜悦,却又好像是带着深沉的悲伤。
到最后,一切情绪归于平静,他却不再看她了。
那两个狱卒不敢抬头,只是跪在地上道:“但是皇上,这背后的人,小的实在是不敢说,而且小的们也被封了口,说千万不能说出去。”
皇上的表情严肃起来,说道:“这天底下,还有朕不能知道的事情吗?”
两个狱卒自然不敢答应,可也不敢说话。
皇上见状,只能继续道:“若是你们说出来,朕可以饶你们不死!若是你们说不出来,哼!朕最近的脾气可不是那么好。”
皇上这已经不是威胁,而是恐吓了。
他说着,更是一眼不眨的看着江如鸢。
江如鸢也不知道皇上为何如此肯定,毕竟这件事情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真假,皇上竟然会相信……
她看了看多尔那,摇头,心道,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究竟灌了什么迷魂香给他,居然让他丧失了基本的判断。。
可狱卒并不说话。
多尔那这时候站了出来:“既然下面的人问不出来,不如问上面的!”
他说着就把目光对准江如鸢,皇上也微微点头。
江如鸢对此,只是冷笑道:“父皇,这是否太过武断了?”
“放肆!”皇上立刻骂道。
她也不退,只是梗着脖子:“若是我真的有这件事情有关,有何必让人来到这里?”
多尔那见状,像是要吃了她一样,转过头狠狠看着江如鸢,不过他很快就把目光对准狱卒。
“你们说!这究竟是谁在背后搞的鬼?有皇上在,量那个人,也没有天大的胆子来吃了你们!”
多尔那的语气,十分诙谐,可是没有人将这句话当作玩笑,他们只是严肃的看着两个狱卒。
那两人,沉思良久也点了点头。
“你……为何会想……”在说话之前,他们还有些犹豫地问道。
多尔那只是笑道:“你们别这样看着我,我只是一个希望知道真相的人罢了。”
“还不快说!”皇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他看着两个狱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似乎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
两个人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他们只能跪在地上。小声道:“这是有人传了圣旨。”
他们毕竟也是按照命令办事的,实在不知道这究竟是在呢么回事。
皇上看着两个人,在等着答案。
江如鸢也只是站在一旁,想看看他们究竟能搞出什么花样。
两个狱卒,实在没有办法,这才低头小声说道:“这,这一切都是云妃娘娘,是七皇子殿下带着人亲自过来传的圣旨,圣旨还在牢头那里。”
他们说着,其中一个人立刻去叫醒了,还在呼呼大睡的牢头。
牢头忙了一整夜,丢失犯人,又加上进来了新的犯人,他处理这些事情,已经是一整夜没有睡了,如今才睡下,就被人叫了起来,十分不耐烦。
他坐起来之后,挠挠头说:“这该死的小子,叫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