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困惑道:“闻人……不,帝妄的分神死了?”
顾一念思忖道:“确实消散了,但也说不上生死。帝妄的实力应当等同于神人,这抹分神对他的影响不会很大。”
方才她故意提及死亡,不过是赶着最后的时机,激他一次,叫他更多的展露手段。
“他是帝渊,他是帝妄……等等,我还是不明白。”凌云霄百思不解:“帝妄是真的中毒,他为何要选择这种方式引开师姐?既不体面,又伤及自身。”
顾一念沉吟不语,佯装思索,望着地上杂草。
公皙瓒嗤笑道:“还不是她玩的太花,你师姐夫脖子上的东西戴了多少天?帝妄笃定了她好这口……”
“非也。”公玉瑾轻咳一声,打断道:“人皆有好奇之心,帝妄知晓神主与玉山伉俪情深,自己无法博得信任,索性选择格外离奇的方式引起她的探究之心,仅此而已。”
修眉微挑,含笑的目光望来,顾一念深知公玉瑾多智近妖,恐怕早已猜了个七七八八,只是他不知道914的存在,这口黑锅八成是要扣在她的身上。
帝妄确实想要引起顾一念的探究之心,不过不是以单纯离奇的方式,而是以他认定的、她不为人知的小癖好。
在公玉瑾看来,定然是她与帝渊闺房玩乐中设计了类似的情节,为帝妄的神念捕捉,才会有了这么一出离奇的戏码。实际上却是914误打误撞,开启了这一切。
顾一念闭目叹息,很想辩驳自己其实为人正派,手段十分常规。
即便在丢弃时曾得帝渊提醒,此物会被帝妄所得,她也万万没想到帝妄会当真照做。
直到这一幕发生之前,顾一念都在观察环境,想要创造险情,逼帝妄露出马脚,谁曾想他竟半分羞耻心都无,抢先使出不堪手段。
商采采与周应淮布下聚灵阵,一行人各自调息。
公玉瑾波澜不惊,似是早有所料。顾琢则是万事不管,身体力行地践行着“让聪明人做决定”的宗旨,规矩等待。
除此之外的六人神色各异,各自都有许多事在纠结回想,顾一念紧紧蹙眉,亦在此列。
凡世三千年,万种非议加身,她原本以为飞升是一个新的开始,阴差阳错间,名声却彻底败了个干净。
云虎在云海大战中公然指责她多人共浴,万妖哗然。
飞舟降临务虚原时,帝渊踉跄倒地,露出颈间皮环银链,公皙瓒随行仙侍瞪圆了眼,嘈嘈窃议。
如今,身为元界之主的帝妄又认定她喜好别致,甚至试图以此作为突破点,击溃她的防线。
顾一念思来想去,天宫已成最后的净土。
必须成神,必须回去,她暗自下定决心。